京城,初冬的香山,已经别样寒冷了!

    枫叶红满天的香山脚下,香山别墅就坐落其间,今天对香山别墅区来说,又是意义不同寻常的一天,一大早起来,香山别墅的卫兵门就在清扫主干道,而大早,来来往往进出香山别墅的车辆就比平曰多了很多。

    今天,又是方老将军寿辰,来自于部队和地方乃至于中央的各战线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连政治局最高领导,也派了人前来送贺!

    香山别墅三十三号楼,今天进出别墅依旧是将星闪耀,来自于解放军各条战线的将军们,一起为方老将军寿辰送祝贺,这一次,连中央军委的领导都到了现场了。

    方家新一代领军人物方路平标杆笔直的站在门口迎来送往。方路平在这次换届过后,已经成为了南方某省的省委书记了,省委书记,正部级高官,一方诸侯,亲自站在门口迎客,可以想象今天来的客人级别之高。

    一直忙了一上午,一直到宴席开了,方家陆陆续续才有人离开,而这个时候,一众方家子孙才松了一口气,才纷纷的回到方老爷子身边。

    方老爷子年事以高,只是在宴会开始前出去亮了一下相,而后迅速便退了回来,在别墅后面的小楼静养。

    在这里,还有几名贵客,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古明凡赫然在列,还有政治局委员,中组部部长文卓南赫然在座。这两人一文一武,是目前西北一系当之无愧的核心。

    方家子孙过来的时候,先跟老爷子打招呼,然后分别跟古明凡和文卓南打招呼。

    古明凡比较健谈,跟谁他都能说上几句,所以,有他在,场面一直都很喜庆、热闹。而文卓南则有些深沉,谁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点点头,一直到方路平进来,他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方老将军旁边的位子。

    方路平走过去坐下,老人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等到方路平过去,他才认真的开始认真的盯着自己这些子孙看。

    轮到方连杰的时候,他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快步上前,走到老将军旁边道:“爷爷,孙儿来看您来了!”

    方老爷子盯着方连杰,神情古井不波,既不回答方连杰的话,也不说让方连杰走,场面就那样尴尬在那里,本来有些嘈杂的场面,迅速就安静下来了。

    方连杰下放下去,这是整个方家都人尽皆知的。

    而方连杰下放到基层部队的种种不适应,还有,从基层反馈上来的,方连杰的种种问题,整个方家甚至西北系内部大家都知道。

    方连杰是方家年轻一代最被人看好的希望,这个希望,在中原的表现让人失望,以至于今年的老爷子寿辰,他都没有资格扶着老爷子走了!

    大家族就是这样现实,一个表现不好的子弟,在家族的地位就会迅速的往下,一直到被家族遗忘……面对这种尴尬场面,方连杰脸色涨得通红,他一咬牙道:“爷爷,孙儿在楚江没表现好,给您丢脸了!这次经过了领导的深刻教育,我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一次回去,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一定要把工作做好,做踏实……”

    方老将军还是不做声,方路平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了,凑过去道:“父亲!”

    方老将军张开嘴巴,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你和婉琦不是在一起吗?怎么回事?她人呢?”

    方连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中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真有些感谢姐姐方婉琦了,不然,万一老爷子对他在基层的作为不满,今天当着这么一大家把他训一通,那以后他的霉运就更是了不得了。

    现在老爷子提到了方婉琦,让他想到,还有一个比他更不争气的姐姐,这也许这是他免于责备的挡箭牌。

    一提到方婉琦,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没一个人敢接口。

    这几年,方婉琦成了整个方家最大的叛逆,过年过节不回家,甚至老爷子的寿诞都不回家,好像和方家已经脱离了关系似的。

    这还不够,不回家又还在外面尽惹乱子,有一次甚至还因为乱子惊动了古明凡。

    方婉琦小时候,在古明凡家去得多,古明凡甚至有些溺爱她,她这样一闹,闹得整个方家最后都被动,古明凡却还在护短!

    “父亲!”方路平凑过去道,他不愿意让场面冷下来,想缓和一下气氛。

    老爷子眉头皱了皱,道:“没跟你说话!连杰连话都不会回吗?”

    方连杰心中一惊,道:“爷爷,我在中原平常都在军区,很少出去。而姐姐那边我的确是很少走动,我……我……”

    方连杰一连两个我字说出口,后面不知道怎么说了。

    顿了很久,他转变措辞道:“爷爷,姐也的确太不懂事,已经连续几年没来参加您的寿辰了,您说这……”

    老人坐直身子,在他旁边的医护人员颇为紧张的扶着他,他回头指了指一个工作人员,然后指了指方路平等一众人,道:“你跟他们说!”

    那名工作人员西装笔挺,向前迈一步冲方路平道:“方书记,前几天大约一个星期以前,小姐和方老通了电话,在电话中她说一定回来替方老祝寿,可是现在她人却没到,这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

    方路平脸一变,方家有好几个人脸色都一变。

    最近方婉琦发生的事儿,在站的很多人都清楚。方婉琦在楚江和廖哲瑜彻底的撕破了脸面,两人你来我往争斗不休。而这其中,方婉琦甚至为了她私下找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对廖哲瑜旗下的公司采用了很极端的招数,直接让廖哲瑜的损失无可估量。

    这一来,方家和廖家等于是结怨了,方婉琦的这些举动根本就没有和家里商量过。而她的举动,已经完全触怒了廖家的某些重要人物,廖哲瑜甚至被招进了京城训话。

    从这个架势看,也许以这件事为契机,过不了多久,在中原地区,方家和廖家就会变得水火不容……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方家人想看到的,方家是西北一系。在中原你地区的渗透也是这几年的事儿,而这种渗透,也只是局部不完全渗透,在中原的力量,怎么能跟廖家比?

    现在方婉琦这一来,等于是直接撕破了廖家的面皮,这哪里还有回旋余地?

    当方路平远在南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气晕了过去,他也没商量其他人,直接就给老方家下了命令,方婉琦的事情要严查,要坚决从严处理,甚至必要的时候,甚至要让方婉琦脱离和方家的关系。

    方路平发怒,方婉琦根本就不怵他,叔侄俩一通电话说下来,根本就是话不投机。气得方路平把电话就差点摔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方婉琦这个侄女根本就不听他那一套,他无法掌控住局面。

    两人不欢而散,方婉琦想回的机会自然也就因此封死了,方路平哪里能预料到,方老将军会忽然提到方婉琦?

    方老将军忽然一哼,他这一哼,让所有人心中都一颤,老人颤颤巍巍的道:“我一直强调,作为方氏子孙,一定要团结和睦。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其中,家占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家都掌控不了,还掌控一个省?简直就是荒唐!”

    方路平脸霎时涨红,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是一省书记,但是,在方老将军面前,他一方诸侯的架子哪里还有?被老爷子一骂,他只有垂手而立,沉默挨骂的命!

    场面有些沉闷,方家的一众子弟看老爷子气消不下来,最后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古明凡和文卓南。

    古明凡本就健谈,他哈哈一笑,凑近老爷子道:“方老啊,婉琦这丫头的事你是不知道啊,这丫头敢爱敢恨,一根直肠子,还爱打抱不平。个姓就和您当年一致无二。

    你知道这丫头在楚江干了什么吗?

    廖家的那个小子啊,在楚城搞的什么三江集团,前几年被吹到了天上去了,好像这小子就是个天才似的,被廖家当成了宝一样在捧。

    你猜怎么着?咱们婉琦丫头一个不顺心,直接将三江掀了一个底朝天,搞得廖云鹏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招回去训,整个廖家上下紧张得不行,最后,问题还是无解,这一次,他们的损失可能要以亿为单位。

    方老啊,你看到没有,想娶您的孙女,没几分真功夫还真不成。我看那姓廖的小子就不行,空有其名,都是家里给撑起来的。婉琦随便动动手指头,他就吃不消了,这样的孙女婿不要也罢,省得看到了不顺心,我们这些外人见了都不舒心呢!”

    方老将军一听古明凡这话,神情一定,冷不丁来了一句:“当真?”

    他这句话一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打得好!敢于以弱战强,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