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陈京初到走马河比喻成是和风细雨,不温不火的话。文|学

那么今天陈京从市委再一次回来,他的动作就是大开大合,完全可以说是大刀阔斧。

今天的常委会在走马河反响是相当热烈的。

在走马河士气普遍低落的情况下,陈京在会上自信的表态,而且带来了两个大喜讯,这无疑让整个走马河看到了希望。

而陈京在会上特别强调“团结”,这也给走马河的党政干部相当大的警示。

在常委会召开当天下午,区政府就组织召开常务会议。

在会上李拥军激情部署了走马河搞经济建设、搞改革的阶段性工作。

通过这次会议,陈京的表态更是被广为传播,走马河沉寂已久的压抑情绪,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

全区上下,社会各界所爆发出的能量是非常惊人的。

而这样能量的爆发,导致的是走马河一扫颓势,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大家似乎在一夜之间都看到了希望,各方人士开始密集的探听消息,修炼内功,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走马河形势突然的变化,终于让班子中有人坐不住了。

区委副书记詹益紧急的召见了公安局长伍易。

两人在区委詹益的办公室“密谋”了近两个小时。

詹益推开窗户,指着外面对伍易道:“伍易啊。你看看这外面的满园生机,我跟你讲。走马河的天色变了,不再是张平华时期的走马河了!”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陈京的大开大合的风范,他总算是领略到了。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继续按照原定的方式工作,继续在一些诸如人事调动,反腐,还有社会治安等方面和陈京顶牛,陈京绝对会将他踢出走马河的班子。

陈京在常委会上杀气腾腾的讲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陈京通过经济利好来刺激走马河人的情绪。将大家的积极情绪都调动起来。

在这样的局面下。正是他可以着手清除异己的良机。

现在整个局面就如同一幅巨大的图画一般被陈京一下拉开了帷幕,动作之快,让詹益没有心理准备。

伍易沉默不语,省报记者被殴的事情。百度搜|索“”看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这两个记者回去了粤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样的安静。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这样伍易不得不重新去审视沙河镇的那些案子了。

沙河的事情究竟怎么才是真相,究竟要怎么做?

到现在为止,伍易还拿不定注意。因为他无法判断,区委几位大佬的意思,尤其是陈京和詹益的意思。

詹益这人很鬼,沙河一出事,他就看得清清楚楚。

他脑子里面就想着把这个事情推给陈京,让陈京亲自去部署处理。

可是从目前詹益的态度来看,估计他的如意算盘失算了,两个记者被安全送回粤州,这也许就是陈京的手笔。

这个事情他做了,沙河的事情还能捂得住?

“詹书记,沙河那边应该怎么办?白亮我看还是不可靠啊!他没有跟您和我说实话!”伍易道。

詹益摇头道:“在很早以前,书记就跟我说过。说咱们走马河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我们基层队伍建设的问题。我们的干部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太长了,尾大不掉,都成了土皇帝了。

上面有命令,他们就有对策,这是我们走马河必须要解决的痼疾!”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沙河的案子,我们要公事公办!而且,下一步我们要完成整个走马河区乡镇一级的班子对调,要刹一刹这些个歪风邪气了!”

说到此处,詹益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拍桌子道:“老伍,你马上去办案!不要有任何的漏网之鱼,要把案子办得漂亮!”

……

莞城。

陈京住所今天来了不速之客了。

陈京回家从楼道出来,他从未接触过的市公安局副局长马海山拎着两个大盒子,恭恭敬敬的在陈京门口等着。

陈京看到他愣了愣,马海山忙凑过来道:“陈书记,我是公安局马海山,今天我来得有些冒昧,您……”

陈京拍了拍脑袋,哈哈一笑道:“哎呀,马副局长啊,你可是吓我一跳啊。不带你这个搞突然袭击的!”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道:“马局,进屋说吧!”

马海山进到陈京的办公室,陈京亲自给他冲茶。

他趁这个机会打量房间里的环境。

陈京在莞城的住处是市委领导家属院,标准的三室一厅的房子。

马海山对这里的房子比较了解,但是今天他还是吃了一惊。

陈京家从外面看颇不起眼,但是一进来,这屋子的摆设布置,那可真让他大开眼界了。

地毯是重新铺的,山花系列的最顶尖一款,纯手工制作,上面有精美的刺绣图案,简单大气,舒适舒坦。

家具是意大利原装进口,用料和工艺都极其讲究。

整个客厅的布局,中西合璧,尤其是客厅的两盆高大的黄杨木盆景和茶几上的那一盆紫晶舌石斛兰,配合相得益彰,一股子高雅之气勃然而生。

客厅墙壁上挂着名画。

马海山恰恰就喜欢搞书画收藏,其中有一幅画一下就吸住了他的眼球,张大千的《芭蕉仕女图》。

因为隔得距离远,马海山无法判断画的真伪。

但是这远远瞅过去他也能看得到一个大概,从工艺水平和艺术水平上看,即使此画是赝品,如此高艺术水准的赝品,价值也是好几万。

如果是真品,光这一幅画就得百万开外了……

陈京把茶递给他,他有些拘谨的起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茶叶是顶级的狮峰龙井,在原产地这茶的价格就超过五千块一斤。

“陈书记,您这房子装饰得太好了。我这一坐进来,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马海山道。

他再瞅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两个盒子,一盒子是一对五粮液,另外一个盒子是两条软中华。

这份礼物是马海山精心选的礼物,他去岳云松家里常常也就是这个标准。

可是今天把这两个盒子放在这个环境就特别突兀,甚至有些寒碜了。

他早就听说陈京背景很深,出身不凡,今天这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两人品茶,陈京先开口道:“马局啊,今天你过来,出乎我的意料。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登门定然是有事吧?”

马海山道:“陈书记,这次我真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也洗不清身上的这些冤,我这个公安局副局长,估计要当到头了!”

陈京皱皱眉头道:“马局你这是什么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在任何时候,相信组织,信任组织是我们党员干部必备的素质。所以啊,以后在态度上和认识上,你还是要端正!”

“是,书记!陈书记,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很敬重您,也很佩服您!这一次咱们全市开展党风廉政建设,我们公安局打头炮,能够引起这么大的积极反响,这是您领导有方!”马海山道。

马海山抿了抿嘴唇。

他是岳云松这一派的铁杆,今天却登了陈京的门。

这其中的原委说起来很不简单。

表面上是因为陈京的干预,才让他摆脱困境。

但是实际上,马海山现在选择来和陈京拉近关系,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

丁得均的存在,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而现在看来,除了姜少坤之外,能够钳制丁得均,能够让丁得均忌惮的就只有陈京。

马海山这一次吃了大亏,他想要卷土重来,如果他摸不清陈京的意思,揣摩不到陈京的意图,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另外,陈京领导过公安系统,在公安局里面陈立中就是陈京的人。

马海山有心向和陈立中把关系走近一些,但是这背后陈京这条线没疏通,他也难以迈出这一步。

所以今天他来拜访陈京绝不是草率之举,而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对了,马局。你是公安局主管业务的副局长。我跟你反应一个情况,现在咱们很多区县公安局业务能力实在是问题严重,这一块工作你可以重点抓一抓。你是业务能手,在关键时候要发挥作用!”陈京话锋一转道。

马海山微微愣了愣,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只能唯唯诺诺的道:“书记您说的对,下一步很抓公安局业务,也是咱们局里的既定部署!”

陈京点点头,道:“现在走马河区是咱们全市改革的试点。你干工作也可以找个试点嘛!走马河就不错啊,我欢迎你把走马河当成重点来抓!”

马海山连忙站起身来,道:“陈书记,那真就太好了!有您的大力支持,我们这块工作肯定能搞起来!”

陈京笑笑,压压手道:“坐,坐!对公安局的工作,我一贯都是鼓励干实事,办实事的。公安局担子重,作为领导干部平常很紧张。我们要时时刻刻的去想到人民群众,时时刻刻的去想工作,少一些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