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丽都酒店宴会厅,今天装饰一新。

楚城企业家酒会在这里隆重举行。

这一次酒会规格很高,受邀企业家至少都得过亿身价才有资格。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参加这样的酒会,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今天沈梦兰穿着一套非常得体的西服套装,里面白衬衫衬底,领口微微低开,露出胸前若有若无的事业线。

一个精致的铂金吊坠挂在脖子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庄重又不失大气,女姓的姓感魅力也展露无遗。

她的确很自信,因为现在在楚江她俨然已经成为了知名的企业家了,万海集团尤其是万海重工今年以来,业绩不断的飙升,其在行业内的表现,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可以说是业内一片赞誉叫好。

就在前几天,她的父亲还亲自致电给她,在电话中,这个向来不夸人的商界精英,罕见的对沈梦兰取得的成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而沈梦兰也是因此,自信心爆棚。

像这样的酒会,政斧安排得很得体,有企业家就会有社会知名人士陪衬。

当然,多数所谓的知名人士,为姓别平衡考虑,都得是女姓,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楚城知名的明星艺人,相比这些女人的礼服,沈梦兰在她们中间是如此的惹眼,俨然是鹤立鸡群。

沈梦兰天生不喜欢穿礼服。

因为穿礼服的女人,即便是名媛贵女,那在男人眼中,也不过就是需要掂量要花多大的代价才能将其压在身下而已。

沈梦兰从来都喜欢做主导者,她要的效果,是让那些男人神魂颠倒,却又对其不敢有丝毫的野心。

只有成功的女人,只有真正女人中的强者,才有资格在这样的场合下像沈梦兰这样的着装。

今天的男士不少,沈梦兰需要的是从男人的眼中看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畏,而不是表面上绅士笑容,实际上内心尽想龌龊的那种所谓的众星捧月。

然而事与愿违。

沈梦兰今天落座没多久,她就被人盯上了。

侯氏集团的侯林风度翩翩的过来搭讪,这个家伙沈梦兰知道,花花公子一个。

侯氏兄弟侯冠中阴狠,狡诈,侯林则纨绔无赖。

据说当年这两人在楚江风靡一时,后来去其他地方发展,近期又卷土重来了。

在沈梦兰眼中,所谓的侯氏兄弟,就是在外面挣了一点小钱,抱着衣锦还乡的心思回来得瑟的。

就像这侯林吧,自我感觉良好,一上来就直接和沈梦兰套近乎,好似两人认识了很久似的。

沈梦兰心中只是冷笑,但是面子上,却依旧笑容如花。

因为周围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的眼神中流露的都是羡慕,有个别不知天高地厚的眼中还有妒忌之色。

沈梦兰心都笑花了。

她得告诉这些花瓶,什么女人最有魅力?那得是有自己事业,那得是让男人高山仰止的女人,才是真正有魅力的。

那些花瓶淑女,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

沈梦兰见得多了,别看一个个的小鸟依人的,其实充其量也就是那些高富帅公子哥儿的储精袋而已。

和侯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侯冠中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也笑吟吟的冲沈梦兰举杯,看他那贼溜溜的眼神,沈梦兰心里一寒,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侯氏兄弟,这两兄弟……

一想到某种可能,沈梦兰心中就忍不住打寒颤,聊天的心思都淡了。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人似乎都纷纷站了起来。

然后便听到主持人说:“各位企业家朋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楚城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姜晓燕女士,荆江市市委书记陈京先生,荆江市市长徐兵先生……”

“啪,啪!”

掌声响起,众人自然散开,沈梦兰便看到楚城市姜晓燕和陈京两人谈笑风生,并肩从门外走进来。

两人进门,便收住了话头,开始举手向酒会企业家打招呼。

接着就是很多企业家簇拥过去和领导握手。

沈梦兰眼睛盯着陈京,心中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上次在荆江工地那次,她心里还有阴影。

当时陈京那个王八蛋,当着那么多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让自己很难堪。

今天也不知道这家伙肠子顺不顺,万一肠子不顺,自己凑过去触了霉头,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切,都是什么玩意儿?楚城的企业家见面会,陈京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荆江是穷疯了吧,竟然跑到楚城来找钱了!”沈梦兰听到身旁的侯冠中冷冷的抛出一句话。

她不由得眉头一挑,扫了侯冠中一眼。

她眼珠子一转,道:“候总,陈书记可是号称共和国最年轻的市委书记,人家有面子,楚城的领导都请他过来,咱们能跟人家比?”

侯冠中眼睛也盯着陈京,听了沈梦兰这句话,他眯眼看了沈梦兰一眼,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领导到了,自然是一番寒暄。

然后便是领导致辞,因为酒会不是正式场合,陈京也就没有去贵宾位置,而是端着酒杯和洪亮几人随便聊天。

致辞当然是姜晓燕来做。

陈京可是听说,今天的酒会本来雷鸣风要参加的。

估计这人下午给气晕了,这时候还窝在家里找人撒气呢!

一想到这一点,陈京心里就忍不住好笑。

自己下午已经很克制了,并不像挑起事端,可是雷鸣风这人硬是不依不饶。

仗着职位比自己高,得瑟得很,好像不狠狠的刺激一下自己,显示不出他的成就感似的。

既然这样,那是他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陈京也没有什么客气可讲的。

相比雷鸣风的咄咄逼人,姜晓燕则温和很多,其实姜晓燕陈京以前就认识。

陈京当年在楚江工作的时候,姜晓燕是楚城市的副秘书长,是市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女干部。

陈京在组织部还见过姜晓燕一次,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干练,极具亲和力,在体制内属于口碑非常好的干部。

实际上,姜晓燕今天也并没有受雷鸣风的影响。

明明陈京和雷鸣风发生了那样的不愉快,可是晚上她还是亲自出面邀请陈京,并且亲自安排给陈京贵宾位,两人一同出场,给足了陈京的面子。

这也让陈京对她颇有好感,两人一路谈了不少关于经济改制方面的事情,聊得也很愉快。

其实,陈京对所谓的企业家酒会这种玩意儿,不是很感兴趣。

只是今天和雷鸣风来了那一出,他不来都不行。

还好与会的有很多熟面孔,洪亮是其中之一,另外韩国汉城电子大中华区总裁朴林相陈京也早就认识,陈京也没想多转,就和几个熟悉的人聊聊天得了。

而沈梦兰那边,徐兵进门就注意她了。

很快,徐兵就凑了过来,端着酒杯笑眯眯的道:“沈总,好久不见啊!您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沈梦兰格格一笑,道:“哪里,我看徐市长您才是越活越年轻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对了,今天您和陈书记怎么来了?”他瞟了一眼侯冠中,道:“刚才候总还说呢,楚江的企业家酒会,荆江的领导来凑热闹,是不是喧宾夺主啊!”

徐兵愣了愣,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他扭头看向侯冠中,笑道:“没想到侯总也在,候总的回归,让楚江知名企业家有多了一席呢!”

侯冠中说这句话,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因为朗州的事情刚刚发生,事情坏就坏在侯氏兄弟身上,他对这两兄弟,这个时候可以说痛恨入骨,他能有好脸色?

侯冠中皮笑肉不笑的道:“徐市长,你们搞招商很辛苦啊。你看从百里之外跑到楚城搞招商,劳神劳力的。对了,我听说现在你们荆江出了一个政策,说是您亲自在招商会上说的,那原话叫什么?

是‘有钱便是爷’对不对?

我就琢磨您这话,您说我们男同志是爷吧,说爷虽然老点,但咱们不在乎。可是沈总这么年轻漂亮,她怎么能和爷关联上?”

徐兵一听侯冠中这话,脸当场就黑了。

他说过这话,当时就被人取笑,后来陈京更是在多个场合教育干部,要求党员干部要有尊严,实际上陈京是在为徐兵的言论擦屁股。

就因为这话,徐兵搞得很没面子,当时他是跟招商局的同志谈心,说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希望招商局的同志放下官老爷的架子,去主动和资本接触。

可是官场上总有人喜欢断章取义,以讹传讹,让人极度恼火。

现在侯冠中竟然在这个场合,再提这句话,徐兵岂能不翻脸。

他冷冷一笑,道:“侯公子,我尊重企业家,但是也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辞!你跟我阴阳怪气什么?你觉得荆江少了你,咱们发展就不用进行了吗?真是给脸不要脸!”

徐兵明显失态,侯冠中一听徐兵这话,脸色更是挂不住了。

他是公子哥儿出身,一身的臭脾气,再说了,现在他挣了几个钱儿,早就自以为是成功人士了。

更何况现在旁边还有女人,在女人面前丢脸,这侯冠中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