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同到来的绿苍县书记和县长,市委书记施铭钢表现出了一种严肃,沉声道:“你们县是怎么搞的嘛,搞得省委都询问这事了!”

    叶泽涛恭敬道:“施书记,我这次与雷县长一道前来,就是要汇报这件事情的。”

    施铭钢的目光在叶泽涛的脸上看看,又转向了雷延松。

    认真说起来,雷延松还是他同意放到县长位子上的,这是磨不开一个省里老同学的面子,把那老同学的亲戚帮了一把。

    脸色一缓,施铭钢道:“说吧。”

    “施书记,是这样的,就在昨天下午发生了一个命案,今天一早我们专门听取了情况汇报,感觉到这事问题有些大,所以就立即赶过来了,情况是这样的……”

    叶泽涛就把那案件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这里又道:“施书记,那杀人者提供了柳钦智与他的老婆做那事的相片,经过技术鉴定,相片是真实的,另外,据杀人者交待,他在杀死老婆前逼问过他老婆,除了与柳钦智做过那种事情,到也并没有与另外的人做过。”

    施铭钢的太阳穴直跳,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泽涛他们跑来汇报的是这样的一件事情,眼睛看向雷延松。

    雷延松忙说道:“据我们所知,柳钦智已离开了绿苍县,说是要到市里来办事。”

    雷延松的这话也算是一个补充了,有可能柳钦智会跑到什么地方暗中检查去了也难说。

    施铭钢满脑子乱了,县里发生了事情就已够乱的,现在又引出了一个县委副书记,还要不要人安宁了!

    也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到叶泽涛的雷延松的身上,喘息了一阵才说道:“影响面据你们估计大不大?”

    叶泽涛道:“这事我们就是非常担心的,那柳钦智据说在这方面有些不检点,万一这事影响到了市里,或是什么地方,问题就太大了!”

    雷延松道:“虽然是猜测的成份恢复多,但是,这命案涉及到了柳钦智,我们不得不慎重。”

    施铭钢本来要喝水的,端着茶杯一下子发呆起来,他当然知道陆坤是柳铭钢的后台,陆坤又很喜欢往绿苍县跑,万一!

    市里的领导们难免有一些集体的活动,如果那陆坤也出了事情,这就麻烦了。

    施铭钢现在有些沉不住气了,事情再扩大下去,自己这个书记就别当了!

    “叶泽涛同志,无论你们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就必须把这件事情的影响控制住,决不能够漫延开来,你听好,凡是有任何有可能存在的问题都必须一追到底!”

    叶泽涛知道施铭钢是真的急了,这件事情他早就想过了,官员们的活动谁也说不清楚,说得好听点就是逢场作戏,难听点就是私生活烂的人也有,万一这一个带一个的传下去,对于官员们就是一场灾难了!

    并不去想市里会采取什么样的做法,叶泽涛与雷延松到来的目的就一个,要把一些位子拿下。

    “施书记,我与雷县长商议了一下,鉴于县里的特殊情况,我们想在干部中推动一次公开竞选活动,只要达到条件的同志都可以参与。”

    施铭钢不耐道:“鉴于柳钦智有可能存在问题,县里的工作你们两个商议着办就行了,我看暂时也别搞常委会表决,你们两个都是书记,算是书记办公会决定吧,情况特殊,先这样办好了!”

    叶泽涛看了一眼雷松,两人到来就是要得到这句话,大家心中都很高兴。

    施铭钢又说道:“这样吧,尽快联系上柳钦智,以组织的名义要求他到市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也算是还他一个清白。”

    看着叶泽涛与雷延松离去,施铭钢把市委秘书长韦正利叫了进来道:“老韦,陆书记在不在?”

    韦正利不明白施铭钢为什么要询问陆坤的情况,说道:“陆书记说是要到省城去一趟,从绿苍县回来就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的。”

    施铭钢的眼睛一凝道:“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看着韦正利走了出去,施铭钢坐在那里就细细想着自己最近的活动情况,特别是想着与陆坤有关的活动情况。

    越想,他的这心里就越是腻味。

    叶泽涛与雷延松正在走出时,莫林祥的电话打来了。

    一开口,莫林祥就说道:“叶书记,我得到消息,柳书记到了省城的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了体检,经过检查,他的确也是艾滋携带者。”

    叶泽涛虽然想把柳钦智弄下,却也并不希望他真的就是这样。

    听到莫林祥的报告后,叶泽涛的心情是沉重的。

    “叶书记,怎么了?”雷延松问道。

    叶泽涛并不想暴露出莫林祥听自己的,说道:“我一个朋友说是在省第六人民医院看到柳书记了。”

    雷延松眼睛一亮道:“我让人查一下,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办法的。”

    说话间,雷延松就连续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到家里去吃饭?”雷延松向叶泽涛发出了邀请。

    叶泽涛就微笑道:“还是算了,你难得回来一趟,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雷延松就笑道:“老夫老妻的了。”

    叶泽涛最终还是与雷延松告辞了。

    住进了市委宾馆,叶泽涛跟陈大祥通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对陈大祥说了一下。

    陈大祥叹道:“你那里到是差不多了,我这里却是理不清的,新的地方难度大,不过,你既然都讲了,我肯定是支持的。”

    叶泽涛也讲了柳钦智应该是艾滋病毒携带者的情况。

    这事也把陈大祥吓个不轻,说道:“这事必须要注意,要注意!”

    叶泽涛在这里刚刚冲了一个澡出来,就接到了雷延松打来的电话。

    “叶书记,问题真的不小了,我通过关系了解到柳钦智果然去了那家医院进行了秘密的检查,虽然他要求保密,还是了解到他出了事了!你看我们是否立即向施书记报告一下。”

    叶泽涛道:“这样好了,你打一个电话报告一下就行了,毕竟这事是你了解到的嘛。”

    雷延松也没有多想,自己也算是施系的人,打一个电话给叶泽涛就是通气一声,自己当然要第一时间向施书记报告了,就说道:“行,我报告一下,这事搞得影响太坏了,万一不控制在一个范围内,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雷,你说得对。”叶泽涛赞许道。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雷延松又打了电话过来,对叶泽涛道:“施书记让我们两个赶过去,他在办公室等我们。”

    市委宾馆离市委并不远,几步路的距离,叶泽涛走到市委大门口时,雷延松已等在了那里。

    看到叶泽涛到来,雷延松道:“唉,真是没有想到!”

    两人到了施铭钢的办公室时,这时的施铭钢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就盯住两人道:“通过省卫生厅,我们已经确定了柳钦智的问题!”

    那么快!

    叶泽涛也有些吃惊。

    施铭钢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在他的安排下,通过他的渠道,也知道陆坤就滞留在了省城一家医院附近的酒店里面。

    那陆坤并没有留下秘书和驾驶员,而是独自住在那里。

    想想这事,施铭钢就头疼,他完全能够想到陆坤在那里的目的,虽然还没有检查,但是,陆坤万一也出了问题,这可怎么办啊!

    叶泽涛道:“多亏雷县长有关系发现了情况,要不然扩散出去了,影响面会更大!我看对于与柳钦智相关的人员都应该检查一下,一是确保不扩大,另一方面也是对那些同志的爱护。”

    施铭钢道:“你们两个也别留在市里了,立即回去着手这事,骂那隔壁的!”

    施铭钢忍不住骂了一句。

    叶泽涛与雷延松连夜就赶回了县里,到了县里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车子还没有进城,叶泽涛就拨通了乔应昌的电话,在电话中,叶泽涛要求乔应昌立即通知在家的常委到小会议室开会。

    在办公室坐了一阵,乔应昌就来了,小声道:“叶书记,大家都到了。”

    叶泽涛与雷延松进入到会议室时,看到的却只有曲立全、甘丽萍、阮贵平加上乔应昌几个人。

    乔应昌道:“叶书记,其他的常委也通知了,都在外地。”

    叶泽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道:“那么晚了召集大家来开会,是发生了一件事情必须要让大家知道。”

    说到这里,叶泽涛道:“这事还是雷县长了解得比较清楚一些,还是请雷县长来介绍情况吧。”

    “老雷,你说。”

    雷延松脸色一整,严肃道:“这事我真是不太好意思说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县的县委副书记柳多智同志经过检查,已经确认是艾滋病毒携带者了,市委施书记发怒了,这事的影响面极大,上次会上不是确定了干部体检吗?我看这事必须把我们县委的同志也要纳入进去才行……”

    雷延松也就把整个的了解经过讲了一遍。

    这时的小会议室里一阵沉静,全都被震得不轻。

    如果只是携带病毒到也没问题,关键的是那命案的起因就是柳钦智与死者乱搞把死者惹成了这病,搞得死者的丈夫也是这病,这作风问题就太严重了,柳钦智这副书记肯定是要丢了!

    连锁反应下,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