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红斜眼睛瞄着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那半边脸上的酒涡竟然有种别样的风情,朱自强看得呆了一下,移开目光,心里卟嗵嗵的乱跳,这女人会放电啊,特别是健美裤越勒越紧,那一条曲线让人“想入菲菲”。

  “你刚才那个毛叉叉是什么意思啊?”

  朱自强干笑道:“是我们家乡的土话,相当于哦哟哟、很厉害的意思。”

  陈小红眼睛眯起来,酒精把白晰的脸蛋儿绕得红卟卟的,“是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怕是什么脏话吧?”

  朱自强依旧低着头,不时地用眼睛余光扫过健美裤的裆部。“嘿嘿,不是,真不是。我小时候跟小伙伴们儿自创的。”

  陈小红歪了一下头,她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大男孩,一看就是个初哥,肯定未经人事,想到这儿脸上更是娇艳欲滴,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小班长……”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嗲?这是我自己的声音吗?下来本想问朱自强“我长得漂亮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先休息吧……呵呵,不过你刚才在卫生间就主闻几句毛叉叉……小班长,不要乱想哦。我走了。”

  说完赶紧冲出了房门,等到关门声传来的时候,朱自强才反应过来,说实话,刚才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如果能有这样的美女跟自己来场艳遇……可惜现在只有一缕迷人的体香淡淡地飘散在房间。

  “毛叉叉!成熟女人都这么美吗?”想到这儿朱自强就笑了,等玉烟来了,我一定要跟她试试,免得将来有什么遗憾。

  转念又想到自己不经意说出的“毛叉叉”,刚才跟陈小红瞎扯是土话,毛叉叉!

  朱自强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天蒙蒙亮,看来时间还早,朱自强腾身起来,悄悄地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听到对面好像也有人出来,正当他准备转身锁门的时候,看到陈小红从对面的房间出来,显然对方没有意料到会碰到朱自强。

  一时间就这么怔住了,陈小红身后的人腰上披块浴巾,一探头被就朱自强看到,白武!

  他们……朱自强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张口就说道:“呵,白哥喝醉了?大姐又送人上来?”

  陈小红脸色放松,马上就笑道:“是啊,白武刚刚吐了一身,我刚从浴缸把他拖出来,这会才稍为清醒了。小班长不睡了?”白武在后边摇晃两下,嘴里哼哼着:“我要睡觉……”

  朱自强在心里暗笑,毛叉叉,艳遇飞对面去了,白武这家伙真厉害,一对狗男女,搞腐败作风!

  “我刚刚睡醒,这会儿头还昏的,想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呢。”

  陈小红往前迈一步,转头对白武道:“喂,要不要我扶你到床上去躺着?”白武摇摇头:“不用…我能行。”说完低着头把房门关上了。走道里只有陈小红和朱自强两人。

  陈小红不敢看着朱自强的眼睛,低着头说:“走吧,下边有个花园,我带你下去走走。”

  朱自强紧皱着眉头,使劲地摇晃几下:“啧啧,这酒真是厉害,我现在还没清醒呢。”

  陈小红没有吭声儿,在前边引着路,加快了速度,朱自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种时候能避就避,避不开就千万要注意别说错话,唉,老子怎么晦气如此?碰到人家干这种事,可怜她老公了,成为一名光荣的邮递员。

  朱自强他们住的是三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厅,里边只有两个服务员,眼睛布满了倦意,显然是一夜没睡,见到两人下来,强颜欢笑地站了起来,陈小红没有理睬,径直往大门外走去。

  朱自强心里越发哀叹起来,看样子即将到来的又是一场艰苦斗争啊!晦气晦气,他娘的毛叉叉!

  果然,陈小红走到下边花园中,坐在一个花台边上,垂着头,沉默!朱自强知道这会儿不能继续装傻了。但是他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这话要怎么开口,心里一阵纷乱,好吧,大家都不说话,当木偶人。

  东边的天空慢慢地抹出了一丝白光,沾染得天边橙黄金光,跟头顶上的蓝天一起涂出了七彩,鱼肚白慢慢地翻转起来,星星还在使劲地闪闪发光,只有月亮越来越淡了,大城市的天空仿佛特高阔深远,不像功勋县城,被几座大山牢牢地困住。

  陈小红幽幽地长叹声,仿佛遥远的天外,这叹息里夹杂着太多的无奈和悲苦,朱自强心里微微一动,转眼归于平静,这不是他需要的感动,也没有半分好奇心去探寻其中的故事。

  “朱自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朱自强看着陈小红的眼睛,对方就像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躲到花丛深处,迷人而可爱的微笑,朱自强淡然地问:“刘书记他们也住在酒店吗?”

  陈小红没有意料到朱自强会转移话题,她已经作好了准备,当然,没有必要向朱自强解释什么,无论从级别还是从其他主面,他们不是朋友,更不是同事,连同学都只是刚刚开始,她只希望朱自强能保证不透露出去。

  “他们都回去了,只有我们三个住在酒店,你是第一个醉倒的,我……”陈小红看着朱自强真诚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很下贱很无耻,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被人撞破偷情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过是个孩子,或者,只是小小的科级干部。

  朱自强笑道:“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大姐。”

  陈小红很想哭,这一分钟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话好说,平时开会,干工作,社交等等,她可以如鱼得水,应对自如,甚至侃侃而谈,可是现在不行,面对朱自强的笑容,面对这样一个还算少年的同学,她的眼泪出撕破了她的虚伪。

  “对不起……”

  朱自强心里其实非常紧张,也非常烦躁,这种事情真他妈的……不是玩意儿!张口就道:“毛叉叉……这个,大姐,你别哭!你当是你亲弟弟就好了。”

  可陈小红听到这话更哭得厉害了,虽然没声音,可那泪水呀就像决堤的洪流,心里却在埋怨,弟弟见了姐姐做这种事情还不发飚啊?

  又是沉默,沉默的哭泣和沉默的苦闷。

  终于等陈小红哭了个痛快,她抹掉脸上的残泪,换上一付笑脸道:“好了,让你看笑话,呵呵,姐姐还在弟弟面前哭。”

  朱自强嘿嘿地干笑两声,他本想再次表白自己的立场,可是转念一想,说的多反而让人怀疑了,这些人都是老经验的干部,不用废话,大家心知就行。

  果然,陈小红接下来就说:“今天的事情,我相信你,毕竟你叫我一声姐,做姐姐的没什么好说的,今后有什么事,姐姐一定全力帮你!”

  朱自强心思灵动,听到这话,眨着眼睛笑道:“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靠山了,呵呵,毛叉叉……这个这个,口语!我的意思是有你这样漂亮能干的姐姐,是我朱自强的福分!”

  陈小红看着朱自强的样子忍俊不禁,卟哧一声就笑了起来:“自强呀,有时候你真像个孩子,呵呵,快二十了吧?”

  朱自强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说到年龄他就特别郁闷,要是现在有二十五六该有多好,他心里相当清楚,要不是马达赏识自己,陈字奇疼惜自己,别说县委副主任,可能连个秘书都干不了,最多就只能在县委机关里混个三年五载,那样的话,还不如上大学,可是上了大学后还要花时间打造关系、政绩……

  “过完年就二十了,红姐,你家离这儿有多远?”

  陈小红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朱自强感觉得到其中的赞赏,开玩笑,老子是干秘书的人,这种事情虽说没经历过,但处理起来也不能大意啊。

  陈小红道:“我已经离婚了,现在是一个人住。”

  未等朱自强说话,陈小红又道:“走吧,我带你吃早点去,然后再送你回学校,呵呵,今天有什么要求?要不要姐姐带你逛逛省城?”

  朱自强明白人家不想讨论关于婚姻的话题,听到这话想了想道:“红姐,这个,你在旅行社有没有熟人?”

  陈小红问道:“怎么?想去哪儿旅游?”

  朱自强考虑了一下,他现在省城,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要去导游,非得有熟人引领导不可。“不是,我想利用业余时间去干英语导游。”

  陈小红边走边笑:“想干英导啊……”说到这儿脸红起来,见朱自强没反应赶紧接着说:“那没问题,我帮你介绍两家吧,呆会儿吃完早点我就带你去。”

  朱自强暗中差点笑得肠子抽筋,想干英导……阴道……哈哈,可是表面还一本正经,“嗯,那我先谢过红姐了!”

  陈小红摆摆手道:“少跟我来这套,你能不能干下来?我是说你的英语行吗?”

  朱自强道:“还可以,前次跟几个老外试了下,勉强吧,我去干导游也是想提高一下口语能力,再者也能多条财路,呵呵。”

  陈小红突然停下脚步,朱自强也紧跟着刹住,这种一前一后的走路方式他可是训练有素的,陈小红转身正对着他道:“如果是想锻炼一下英语,我觉得没问题,但是不一定要去干导游,毕竟你现在是国家干部,哪怕级别再低,那也是干部,一旦被人知道了,这个影响可大可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自强听得心里一惊,之前一直没有考虑到这方面,赶紧点头道:“谢谢红姐提醒,我还真没仔细想过。嗯,那我就给老外们当当免费导游算了。”

  陈小红转身继续前行:“不一定要从事导游啊,自强,有些问题不要老把自己拘束起来,要学会抽出思维,立体观察,不然,你很难有什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