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剑清听他左一句小贼,右一句小贼,不由得心头火起,陡然霹雳般大喝一声:“赵廷瑞,你嘴巴放干净点,向扬是我任剑清同门后辈弟子,任某可不许你胡乱辱骂。有本事的,就上来跟任某拆上三招,走得过三招随你骂,没本事的,闭上鸟嘴!”他这一发怒,双眼瞪得有若铜铃,站在当地,脚下木板地喀啦作响,似乎要一片片翻了起来。赵廷瑞被他一瞪,心生畏惧,不由得后退几步,仿佛气也透不过来。

 龙驭清冷冷地道:“赵王爷身分尊贵,自然不能跟人动手。任师弟,你想找人动手,只有我们来过几招。”任剑清笑道:“你现在带来的这些手下,没一个打得过我,既然你出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咱们打个天昏地暗,再让你把我捉回去罢!”

 两人话才说完,只听“砰”一声大响,瞬息之间,龙驭清和任剑清四掌相击,已然拼了第一招,各退一步。两人本来相隔数丈,可是一霎眼间,竟已各出猛招,却是谁也没看清两人如何出手。

 任剑清藉着一退之势,身子滑至文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道:“快走!两个不会武功的丫头,待着只会手忙脚乱,趁我缠住他,突围出去!”文渊叫道:“任师叔,不行!”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任剑清右脚一点一弹,又已攻了上去。

 龙驭清沉声呼啸,双掌之间隐隐发出雷动之声,两相呼应,便如阴霾之中雷声隆隆,电光肆虐“寰宇神通”的沛然内劲流转数匝,一掌缓缓劈出,竟尔发出“磅磅”连声闷响,掌力大得惊人,乃是九通雷掌中的猛招“雷车奔轨”真气凝重胶结,好似山岳缓移压至,随着龙驭清手臂渐渐伸直,磅磅之声越来越是沉重,木板地面啪啦轻响,现出道道裂痕。

 任剑清知道当龙驭清伸直手臂,雷掌威力便会如山洪决堤一般爆发而出,此时龙驭清重叠了层层后劲,掌上威力不知强到什么境界,自己能否接下,更无把握,当即大吼一声,抖擞精神,身形腾空而起,喝道:“文兄弟,快走,日后自有相见之日!”右腿凌空一踢,足尖指着龙驭清连划三个小圈,左膝屈起,霎时蕴含了重重功劲,忽然之间白气蒸腾,似有云烟缭绕。

 这门武功文渊从未学过,一见架势,只觉颇有印象,待见白烟发散,登时想了起来,叫道:“云龙腿!”

 猛听轰然一声巨响,龙驭清这招“雷车奔轨”已然出击。任剑清大喝一声,右腿下沉,左腿虚向上空一踢,紧跟着右腿急腾而起,内劲已全数贯注于左腿之上,犹如神龙划破天际云霄,直朝龙驭清掌力踢将下来。这一腿由上而下,并非正面直撄雷掌之锋,两道惊世骇俗的功力撞在一起,犹如旋风狂飙,逼得旁人气息不顺。紫缘和赵婉雁站得甚远,却也禁受不起,只觉劲风刮面生疼,急忙举袖转头相避。

 文渊、陆道人、龙腾明离两人最近,这掌腿功力相拼,余劲冲向四方,三人各自运劲相抗,并不受损。任剑清一脚踢下,看似踢在空处,其实已重重迎击了这一招,借力一翻而起,半空一个跟斗,顺势在天花板猛踢一腿,大片沙尘登时簌簌而落。任剑清哈哈大笑,道:“这间客栈清扫不周!”这“周”字一说出口,双腿连环踢出,劲力刚猛,身在半空,招数却灵动矫矢,腿法绵绵不绝,着着进逼。

 龙驭清一掌劈出,另一掌却也暗藏四分功力,暴喝一声,朝天一连十余掌,攻得快,守得更快,将任剑清的云龙腿法一招招挡了开去,真气一提,飞身而起,追加一掌。任剑清屈膝沉劲,右腿一个膝撞下去,硬接了这一招,左腿跟着连踢三招,分攻龙驭清双肩和胸口。龙驭清脸色一变,双臂一圈,猛然发出“寰宇神通”内力,震开任剑清。任剑清接连两个后翻,轻轻落地站着。龙驭清轻振双手,任剑清脚步微微抖动,两人脸色都甚是凝重。龙驭清哼了一声,道:“好,功力复原得这么快。”任剑清扬起一笑,道:“好在你没先废了我的功夫,算你倒楣。”

 这“云龙腿”是任剑清毕生研习的绝招,威力之强,绝不在“九通雷掌”之下,同为至为深奥的上乘武学。这路腿法必须修练成极灵巧之招式,半空中旋身连踢、双腿连环追击,都是各派腿法所万万不及的精妙绝招,变化多端,是以为“云”;内力精纯刚猛,纵控自如,曲直随心所欲,得以展现于绝妙招数之中,是以为“龙”内外功夫,缺一不可,正是“若龙之灵,则非云之所能使为灵也。然龙弗得云,无以神其灵矣”

 这几下过招快捷无伦,招招令人震慑,旁人无不惊于两大高手的功力,一时四下鸦雀无声。文渊初次见识任剑清的真实功夫,不由得惊佩无已,心道:“当日任师叔追赶黄仲鬼,我只见到他几招腿法,没瞧出其中奥妙,岂知威力如此难以想像。这功夫师父虽也使过,可是单论任师叔的腿法造诣,显然更在其上。那吴公公的”连环百足“腿法,可与任师叔有霄壤之别了。”

 他尚自惊叹于任剑清这几招神妙难言的腿招,居然对付得了龙驭清的“九通雷掌”忽然眼前一花,一道凌厉掌劲直逼而至,龙腾明已不声不响的对他动手。

 文渊身随意动,以“蝶梦游”身法轻轻避开,拱手道:“龙兄,今日又要请你赐教了。”龙腾明哼了一声,喝道:“这次韩虚清不在,再没人来救你了!”

 说着右臂一圈,呼地一掌击来。

 文渊心道:“本来也未尝要韩师伯相助,难道我斗不过你?”正待出手拆招,忽然“砰”地一声,一道门板横飞过来,直冲龙腾明身侧。龙腾明吃了一惊,转身一掌拍去,将那扇门板轰了个支离破碎。一掌过去,龙腾明只觉手臂微微酸麻,门板上所附内劲竟然极是厉害,不禁一惊:“颜铁说大慕容已然离去,还有其他高手埋伏?”

 向着门板飞来处一看,却见一个青年站在一间房门内,四下木屑飘散,左掌正对着自己,不用说,正是他发劲震飞了这扇木门。只见他缓缓步出,神采昂然,道:“要较量功夫,不如让我向扬来领教,练的同样是九通雷掌,比起来痛快得多!”左掌握起成拳,炸雷般一声微微爆响,半空木屑纷纷震开,不落其上。

 龙腾明威势受挫,心中大愤,喝道:“好,本少爷倒要瞧瞧你有多少斤两?”

 双掌一拍一分“霹”一声厉响随之而起,当先抢招,瞬息间拍出重重掌影,每一掌都有破碑裂石之威,往向扬周身各路招呼过去。

 向扬喝道:“来得好!”一收左拳,身子凝然不动,右掌虚握拳形,对正龙腾明来势,不避不闪,将经脉真气聚于右手掌心之中。龙腾明猛然起疑:“九通雷掌要旨在于迅猛奋进,何以这小子并不抢攻?”但他自恃掌力刚猛,又曾得父亲传授“寰宇神通”的精深秘诀,一动念间,便把这些疑心抛去九霄云外,暴喝声中,无数雷掌已攻至向扬身前。

 忽然之间,向扬右脚朝左一划,侧转半身,右臂陡然向前疾伸半尺,竟然后发先至,抢入了龙腾明密集如雨的掌法中央,虚握着的右拳骤然吐劲,五指倏地张开,于掌心积蓄升华的深沉内力悍然爆发,由静至动,毫无变化征兆,真如惊雷一闪,震撼天地。这一招“春雷百卉坼”威力无俦,在龙腾明掌法破绽之中突然出击,登时将所有掌劲同时震散,一招间溃不成军。

 龙腾明骇然大惊,双掌未能击中向扬,胸口已然麻木窒碍,被向扬这隔空一击震飞出去“春雷百卉坼”的劲力全部倾注在他身上,一长串鲜血从向扬身前三尺直带出去“匡啷”一阵声响,龙腾明撞毁走道木栏,半空中吐成一道血桥,飞坠一楼正堂。

 皇陵派众人惊呼声中,堂上一道白影飞闪而出,纵身跃起,一手拦腰止住龙腾明坠势,却仍轻飘飘地不住上升,有若乘风,带着龙腾明回到二楼廊上,扶住他不致摔倒,轻声道:“少爷,还好么?”语音清脆之中,带着些许柔婉,却是女子。龙腾明受此重击,内息乱成一团,一时说不出话来,连吐几口鲜血,急促喘气,对向扬怒目而视。

 龙驭清见到向扬使出这么一招,不由得惊异万分,心道:“这小子居然使得出”春雷百卉坼“这等绝招,难道他已经修练了”寰宇神通“?可是当日我震伤这小子,他身上明明只有九转玄功的内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春雷百卉坼”乃是九通雷掌中极为高深的一招,要旨在以静制动,只要时机拿捏得准,一招劲力发出,可破千招万招,走的是以拙驭巧路子。这一招必须有极纯熟的“夔龙劲”修为,方能施展得宜,龙腾明自身便尚未修练成功。

 向扬的武功,本来只与龙腾明在伯仲之间,绝难一招击退龙腾明,这一掌居然一击功成,向扬自身也是惊喜交集,心道:“寰宇神通,确是妙用无穷。”

 他从华瑄处知晓了寰宇神通的秘诀,潜心熟记之余,同时也自然而然地加以参悟,虽然因敌人骤然来袭,未能通篇领会,却已将口诀牢记在心。神功深奥,向扬自然无法在片刻之间融会贯通,但是出手之时,却在无意间使出了平日苦练未成的绝招,竟是已经将“寰宇神通”中,天地循环、造化变幻的诀窍运用在九通雷掌的刚劲之中,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境界更胜龙腾明一筹,龙腾明轻忽之下,登时吃了大亏,狼狈之极。

 赵婉雁见向扬一现身便击退强敌,芳心亦喜亦忧,叫道:“向大哥!”

 向扬身形闪动,奔到赵婉雁身边,护在她身前,低声道:“婉雁,你来决定,要跟令尊回去,还是我带你走?”赵婉雁怔了一怔,低下头去,极细极细地道:“我…我好希望你们不要相斗,可是,似乎已经不可能了…”说着说着,眼圈儿已自红了,轻轻叹了口气,道:“向大哥,我…我听你的,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我就怎么做。”向扬好生为难,心道:“我当然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可是你若不能割舍父母,我又怎能忍心就这样带你离开?”

 忽见一道青光闪动,来势奇险,一瞬间直逼向扬胸膛而来。向扬立时惊觉,左臂抱住赵婉雁,脚下错动,堪堪避过,定睛一看,却是陆道人出剑相攻。赵婉雁惊道:“陆道长,不要!”陆道人凛然道:“郡主,王爷有令,贫道非杀此人不可!”向扬双眉一挑,单掌护身,喝道:“好,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赵婉雁眼中泪水滚来滚去,颤声道:“陆道长,别这样,从小你就很疼我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你别跟向大哥打,我不想看到这样啊!”陆道人长剑一挺,青锋直指向扬,皱着眉头,似乎犹疑不定。向扬知道陆道人剑法圆熟,内力攸长,一旦与他交手,极难取胜,非耗成久战不可,此时敌众我寡,哪有余裕跟他大战?只盼赵婉雁能打动陆道人的心思,留情罢手。

 突见陆道人双眼一瞪,道:“向扬,贫道与你无冤无仇,本来不必置你于死地。若在平时,看在郡主的面子上,贫道自然不与你为难。可是今日情况不同,我不杀你,便是不忠于王爷,你认命罢!”话声甫毕“咄”的一声,手中长剑一圈一振,白芒飞闪,直取向扬中宫,极其猛恶凌厉。

 向扬见他仍要动手,一场恶斗势在难以避免,当下提气长啸“九通雷掌”一掌拍出,掌劲与剑上真力一交,长剑离向扬尚有数尺,已然震得滑了开去。

 陆道人变招奇快,剑锋兜转,银光起弧,朝向扬腰侧划去,端的是狠辣无比。

 向扬抱着赵婉雁避开剑路所至,正要发掌反击,忽见身前人影一晃,文渊已飘然来到,拔剑出鞘“铿”地架开陆道人连绵剑势,叫道:“师兄,你快带赵姑娘走!”

 陆道人毫不放松,脸上白气变幻,使上“三清归元真诀”剑上内劲逐渐加重,招数连环不绝,奥妙难测。

 文渊曾与陆道人交手,知道他出手严守法度,招式虽然厉害,但全是正派武功,没有暗算人的阴险技俩,当下放心施展所习武诀“潇湘水云”“庄周梦蝶”

 “鹤舞洞天”等神奇功法交替为用,妙着层出不穷,陆道人虽然武艺精湛,一时也难占上风。向扬看出文渊并无败象,心道:“龙驭清不必说,便是龙腾明、陆道人、颜铁等人,也均非易与之辈,想要力战脱困,希望甚是渺茫,与其久战,不如先攻首脑。”当下看准赵廷瑞所在,猛然飞跃而起,疾如鹰隼,一手探去,要将赵廷瑞一招制服。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一旦制住赵廷瑞,靖威王府的一众护卫便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赵廷瑞既然亲身前来,岂会不加防范?向扬身子尚在半空,已有四名铁甲卫士飞身扑来。向扬左手抱紧赵婉雁,右掌连拍四道厉劲,震开来袭卫士,自己却也已落下地来,立刻有柯延泰和邵飞领着大批护卫蜂拥而上。赵婉雁已是没了主意,不敢再看父亲,只得倚在向扬怀里。向扬将“九通雷掌”使开四方,威势奇猛,王府护卫无一能够埋身,可是敌人源源而来,成了一道道人墙,实难攻到赵廷瑞身前。

 那边小慕容和华瑄护在紫缘身边,一鞭一剑盘旋来去,远近兼能攻守,三女一时并无险象。紫缘远远看着文渊与陆道人战况,每听一次双剑交击之声,心中便忍不住重重一跳,只有不住默默祷祝,盼文渊快快得胜。便在此时,康楚风、康绮月攻了过来,铁笛琵琶,各挟劲风攻来。华瑄挥鞭逼开两人,叫道:“慕容姐姐,交给你!”小慕容道:“好,你保护着紫缘姐!”

 一说完,小慕容轻轻飘身而出,一柄短剑如微风翻荷,浮扁掠影,正是“霓裳羽衣剑”的奇巧剑招,袖拂带飘之处,往往有剑刃闪逝,实令人防不胜防。康家兄妹的“狂梦鸣”虽具惑心奇效,但是于此混战之中,音律反会害到自己人。

 既然长技无法得施,单凭真实功夫,登时被小慕容逼得节节败退。

 卫高辛见康家兄妹不敌小慕容,鼻孔冷哼一声,道:“好个小慕容,待老夫来教训你!”大步上前,猛然一举右手,五指紧并成手刀之形“神兵手”星芒电闪也似劈将下来。小慕容陡觉来势锐利,心里吃惊,连忙让开,心道:“不好,这家伙功力显然比我深得多,硬拼不得,只有跟他灵活打。”当下打定主意,使着小巧绵密步伐,搭配“霓裳羽衣剑”和卫高辛的险恶外家功夫游斗拖延。

 华瑄则使动长鞭,以“八方风索”中东方之风“明庶风式”缓缓绕动鞭身,看似一缕轻烟凝聚飘旋,真气流转,劲在鞭先,皇陵派众弟子、王府兵士迎了上来,均为鞭上暗劲所逼迫,有的震退数步,也有功夫差的,当堂跌了一交。

 忽听得铿铿几声金铁交鸣,众人让开两旁,颜铁缓缓走来。华瑄心中打了个突,大为焦急,心道:“糟糕,是这个铁怪物!他不怕我的鞭子,这…这该怎么办才好?”正慌乱间,颜铁已走到近处“鏮啷”一声,一手疾往鞭梢抓去。

 华瑄鞭法灵动,手腕陡然一翻“啪”地一鞭打在颜铁手腕之上,衣袖破裂,现出黑沉沉的护腕铁具。颜铁双臂先后探出,一式接着一式,华瑄手中鞭子纵然变幻无方,但是在颜铁全身护具之前,实是无用武之地。华瑄忽然想起昔日与颜铁比拼内力的景象,脸上微红,暗道:“那次纯属侥幸,作不得数的。现在四面环敌,要是跟他比拼内功,一定马上被人暗算了。”

 当日华瑄与颜铁交锋时,小慕容空有一身武艺,只因内伤沉重,需要华瑄照料,华瑄难以全力应敌。此时再次面对颜铁,却要护着不会武功的紫缘,情况可说半斤八两,甚至危急过之。拆到二十招上,华瑄所使长鞭已被颜铁双掌抓住,分扯左右,指套边暗藏的利刃一绞,将鞭身切成了三段。

 华瑄失了兵器,更加穷于应付颜铁凶猛来势,只得使开掌法挡架。众兵士见她已无长鞭,难以照顾紫缘,纷纷朝紫缘围去。华瑄大惊,急忙退到紫缘身前,暂且不理颜铁,出掌将接近的卫士一一击退。哪知颜铁身法诡异,趁着华瑄这一分神,已绕了个大圈,转到了紫缘背后,一把捉住紫缘后颈,拉了过去。紫缘缓缓垂下了头,已被颜铁不知用什么手法击昏。

 华瑄大急,指着颜铁叫道:“放开紫缘姐姐!”颜铁嗓音沙哑,冷冷地道:“这位姑娘是小王爷看上的人物,我要将她待回去献给小王爷,岂能放了?”说着身子一晃,双脚好似装了弹簧,突然向后弹出丈余,倒退着跃下一楼。华瑄惊叫道:“紫缘姐姐,紫缘姐姐!”紧跟着纵身跳下,抢了上去。颜铁回过了身,带着紫缘急奔出门,便要离开客栈。

 赵廷瑞在楼上看得分明,大为诧异,叫道:“颜先生,你去哪里?”颜铁竟不回应,直奔出去。围在外头的都是靖威王手下的军兵,职位不及颜铁,见他奔来,虽然不知何以,仍然让开了路。华瑄见他掳走紫缘,心中大急,紧追在后,众兵士想要再次围堵,却早被华瑄穿了过去。

 颜铁出了客栈,头也不回,直往西边飞步而去,一长串金属碰撞声响个不停,街上百姓皆侧目来看。华瑄一心救回紫缘,一时没想到自己兵刃已失,胜算更加渺茫。忽然之间,华瑄想起一事:“他说要把紫缘姐姐带去给那赵平波,那不是该往京城去吗?可是…他往西走,那不是刚好相反?”

 想到这一点,华瑄心中惊疑不定,却又不能不追,可是使尽全力,始终无法追及颜铁。一前一后追赶下来,已经出了市镇,不见人烟。

 颜铁忽然停步,不再奔行,却原来是一条河流拦在前头,到了河边。华瑄追将上来,登时觉得四周景致颇为熟悉,却是昨夜诸女前来洗浴的河畔,上游十来丈远,可见昨晚石娘子和蓝灵玉所在的大石。

 颜铁缓缓回身,道:“你追来做什么?”华瑄喘了口气,略一运气调息,道:“我来救紫缘姐姐!”颜铁道:“你没有鞭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况这小姑娘在我手里,你要是轻举妄动,我可不担保她没有什么差池。”

 华瑄更加急了,道:“你武功这样高,怎么还要用人质威胁?你放开紫缘姐姐,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次。”颜铁道:“为什么要光明正大?我偏偏要当卑鄙小人。”

 华瑄听他说这话时几无抑扬顿挫,脸上铁面具的双眼细缝之中,仿佛可见一丝诡谲的气氛扫视在自己身上,不禁心底一寒,说道:“你想怎样?”

 只见颜铁左手抓住紫缘后颈,将她微微提起,道:“这个紫缘是天下闻名的美人,不知有多少男子为她倾心。如今既然落在我的手里,若是就这样交给小王爷,岂不可惜?”右手一张,放在紫缘腰侧,慢慢移往前方,五只裹铁手指往她腹上摸去。

 华瑄大惊,叫道:“你干什么?不可以!”正要冲上前去,却见昏迷的紫缘蛾眉紧蹙,似乎十分痛楚,却是颜铁左掌运劲逼入紫缘体内。颜铁道:“你要是敢走上前一步,我立刻将她震死。你的武功不可能一招间将她救走,她是必死无疑。”

 华瑄迫于无奈,只得停步,叫道:“你…你不要伤害紫缘姐姐!”颜铁道:“你不过来,我自然不会伤害她,只会让她好好享受一番。”说话之间,右手已直接在紫缘双腿之间的裙子上下抚摸,对紫缘的身体开始了侵袭。华瑄睹见颜铁如此邪行,只急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如何搭救紫缘,却是没个主意,心里只想:“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恶人欺负紫缘姐姐,可是…可是该怎么做?”

 颜铁在紫缘身上轻薄一阵,手掌突然停了动作,放在紫缘胸前,道:“你想不想救她?”华瑄听他一说,立即冲口叫道:“当然想!”颜铁道:“好,那么脱下你的衣服。”华瑄一听,身子微颤,道:“我…我?”颜铁说道:“我现在兴致正高,这紫缘身子柔弱,说不定会被我弄死,倒不好向小王爷交代。你的武功底子甚好,看来适合大干,不如由你来代替她。要是让我干得顺心,我可放了这紫缘一马。”他口称“兴致正高”可是声音仍是沙哑难听,语调也殊无变化,加上一张冷冰冰的铁面具,更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这番话说得华瑄心跳如狂,又是气愤,又是彷徨,骂道:“你…你好下流!”

 颜铁道:“随你怎么说,你脱是不脱?我把这紫缘干死了,仅需把她抛在河里,小王爷也不能知晓,只是拿不到奖赏了。可是在你们而言,可要终身含恨了。”

 华瑄与紫缘相处以来,感情甚笃,加上小慕容,三名少女亲似姊妹,哪里能眼看着紫缘遭此大难?面对颜铁的威胁,华瑄惶惑无计,当真不知如何是好,芳心不住思量:“这个颜铁说的话,有几分可以相信?他说要用我交换紫缘姐姐,可是又怎能保证他真的会放了紫缘姐姐?只怕他要把我们一起欺凌了,那…那我还是救不出紫缘姐姐啊!”颜铁见她犹豫不决,便即说道:“你不回答,我可不想等了。”一伸手,猛然扯下紫缘的裙带,双手抱住了那纤纤柳腰,要将她下体衣物卸去。华瑄吓得花容失色,惊叫道:“不要,不要!紫缘、紫缘姐姐!”再也忍耐不住,朝着紫缘飞奔过去。

 可是颜铁极是机警,华瑄身形一动,一只铁臂已然架住紫缘咽喉,哑着声音叫道:“退开!”以颜铁的功力,只需用力一箍,紫缘定然承受不住,就此香殒玉碎。此时颜铁稍加施力,紫缘登时“呃”地一声,虽在昏晕之中,仍难过得发出呻吟。

 听得紫缘苦楚的声音,华瑄不敢再往前去,只有停在原地。她心思纯真,自知决计及不上颜铁的阴沉慎密,只得低声下气,哀求道:“颜先生,拜托你放了紫缘姐姐,她…她又没得罪你啊。”颜铁嘿嘿嘿冷笑三声,一手摸了摸紫缘滑嫩的脸蛋,道:“她生得美丽,就是罪过。你也很美,罪过已经不小,加上在杭州结下的梁子,其罪更大。我数到三,你再不脱去衣裳,我马上奸了她。一!”

 华瑄内心交战,泪珠盈眶,既不能让紫缘受辱,也不愿自己的贞节如此坏在恶徒手里,然而孤立无援之下,又有何法可想?心绪混乱之际,却听颜铁叫道:“二!”

 看着不省人事的紫缘,华瑄胸口绞痛,心想:“紫缘姐姐曾经被人凌辱,好不容易文师兄才开导了她,我绝不能再让她受难了。”颜铁见华瑄始终不语不动,当即叫道:“三!”华瑄身子一颤,闭上了双眼,几滴泪水断线珍珠般滑落双颊。

 颜铁冷冷地道:“很好!你看清楚了,我现在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嘶”地一声,将紫缘的衣衫扯破了一大块,露出了胸前美妙的曲线。

 华瑄一跺脚,抹去眼泪,哭叫道:“我脱…我脱!你…你一定要放了紫缘姐姐!”

 耳听华瑄终于屈服,颜铁似乎甚是兴奋,发出一两声极其难听的怪笑,道:“你要让我满意,我才能放了她。脱吧,我等着看。”华瑄心中羞耻难言,一双小手颤抖着拉住腰带,慢慢松开,不住对自己说道:“别慌,别慌!只要引得他放开了紫缘姐姐,就有机会跟他拼命。现在暂且忍一忍,或许能跟紫缘姐姐一起脱险的。慕容姐姐对付那唐非道,不也是平安无事了么?”脑海里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没有成功,我就会被他污辱了,那…那怎么办?”想到这里,华瑄不敢多想,急忙摇头,用力阖上了眼,偏过了头,解开了衣带。

 颜铁盯着华瑄,道:“全部脱掉。”华瑄咬着下唇,脸颊火红,羞得难以动作,勉强除却了外衣,上身留下一件蓝缎肚兜,双肩胜雪,臂如润玉,未曾尽显身材,已然美得不容瞬目。颜铁微微点头,只因隔着面具,不知他神情如何。

 在华瑄想来,反击的唯一机会,便是趁颜铁放开紫缘,前来对己轻慢之时。

 可是虽说如此,要她在文渊之外的男子面前宽衣解带,终究太过羞人,僵硬地脱去裙子之后,白嫩的双腿几无掩蔽,全身仅存肚兜鞋袜,脱到这里,华瑄脸上红如丹枫,低头噙泪,羞得再也不能动手。

 颜铁不耐起来,道:“快脱,快脱!”华瑄颤声道:“我…我不行…你想看,你来脱吧。”她实在羞于接受颜铁的目光侵犯,只盼他前来亲自动手,便可寻隙相攻。

 颜铁却道:“不脱?没关系,总之你是要给我干的。现在开始,我说的话,你要是违抗,让我不满,你的紫缘姐姐就有苦头吃了。”华瑄脸色一变,道:“这…这样…”颜铁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说毕,一掌按在紫缘心口,紫缘的脸庞突然大为苍白,浑身颤抖。

 华瑄大声惊叫,道:“不要!”颜铁道:“那么你得乖乖听话。”华瑄没有法子,只得点了点头。颜铁也点点头,道:“很好。你现在站在那里,不许乱动。”

 华瑄心下疑惑,但是站着总比叫她脱衣来得简单,当下直挺挺的站着,只是不明所以。

 颜铁慢慢蹲低身子,在河边抓起了一把石头,有大有小,各不相同。突然一扬手,一颗鹅卵石直飞出去,打向华瑄胸口。华瑄一惊,眼见石块来势急劲,自然而然地侧身一闪,那石块落了空,又飞出两丈,掉在地上滚了几滚。

 颜铁大怒,道:“我叫你不要动,你听不懂吗?”说着掌上使劲,这次紫缘剧烈咳嗽,数声不止,突然咳出一口鲜血,虽然不多,华瑄却已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叫道:“别…别这样!我…我…对不起!我不会再动了…”

 颜铁这才收了掌劲,又打出一颗石头。这次华瑄不敢再躲,石头重重打在她胸口“玉堂穴”上,一股怪异内劲胶结其中,华瑄但觉内息一乱,难以运转,这一下飞石力道又是极强,打得她向后一跌,差点摔倒。颜铁手中石块飞快打出,接连击中华瑄手足几处大穴。华瑄“玉堂穴”被封,真气无损,却已不能运行自如,手脚要穴受制,虽能动作,却也是劲力全失。待得华瑄惊觉颜铁意图,为时已晚,登时心里一寒,几欲哭了出来:“他…他好奸诈!他怕我还会反击,用紫缘姐姐要胁我,先封了我的穴道,飞石打穴,根本不必近身,我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论到心机,华瑄实在太过纯真,虽然设想了对付颜铁的可行之道,却没料到颜铁魔高一丈。华瑄穴道被封,自然无法趁隙偷袭,这么一来,成了俎上之肉,颜铁更无顾忌,嘿嘿一笑,将紫缘放在乱石堆上,往华瑄一步步走了过来。

 华瑄见他逼近,又是害怕,又是着急,只想转身就跑,却又不能放下紫缘不管,颤声说道:“你说过了,要放过紫缘姐姐的,可…可不能食言。”颜铁冷冷地道:“只要你让我干得愉快,当然会放。”两只为铁所护的手臂先后探出,一手抓住华瑄的肩,另一手抓住肚兜前襟,却不直接扯落,只是向下拉去,两颗俏丽的粉红圆点一颤而出,稍稍摇晃,便即停止。颜铁将肚兜卡在华瑄双乳下缘,那对羞涩的小山峰被托得比平时高耸了些,形状也更突出,显得越发诱惑人心。

 华瑄娇躯暴露,又气又羞,眼睫挂泪,轻声啜泣,低声呜咽道:“文师兄…救我…”颜铁道:“文渊那小子身陷重围,此刻早被乱刀分尸,没人会来救你的。”华瑄心中一震,急叫道:“骗人,你胡说!文师兄不会有事的…”

 忽然颜铁用力一推,华瑄猝不及防,被狠狠向河边乱石堆推了过去,跌在地上。此刻华瑄功力受制,这一下摔得好不疼痛,正想撑地站起,忽然背上一重,已被颜铁骑在后腰,两只铁手压住她的头,便往河中压落。

 在颜铁双手压迫之下,华瑄的头根本抬不起来,闷在水中,险些岔了气,十分难受,虽然奋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只觉脑中一阵晕眩,不知不觉中喝了口水。

 接着“泼刺”一声,颜铁已抓着华瑄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华瑄“哈、哈”地剧烈喘气,脸上已分不清水珠泪珠。只听颜铁道:“你还想会有人来么?”

 华瑄喘着正急,一时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

 忽听“铿啷啷”几声响,华瑄右臂被颜铁拉到身后,一圈冰凉的铁环扣在手腕上。华瑄一惊,叫道:“你…你做什么?”却听颜铁喉间发出极古怪的声音,接着拉过她的左手,左右手腕紧靠在一起,左手腕也上了铁环。

 华瑄一呆,接着一阵害怕,低声道:“是…镣铐?”颜铁道:“不错,王爷吩咐,倘若捉到了你们这些乱贼,便先铐上了。”跟着嘿嘿几声,放开了手。

 华瑄用力一挣,只听铁炼声响清脆,两手却无法分开,已经被颜铁反扣在身后,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惊恐之意,颤声道:“不要…不要这样,好可怕…”

 颜铁哪里理会,一手抓在手铐炼子上,用力向前一送。华瑄这时双臂反扣,被他这么一逼,手臂、肩膀立时骨骼生疼,又催不起护身真气,忍不住大声哀叫:“痛…啊啊!好痛…呃…啊…”双乳压在石头堆上,也甚是难当,几乎又要逼出泪来。

 一难未去,一难又来,颜铁另一只手已毫不客气地在她细致的背肌上来回抚摸。颜铁戴着铁手套,华瑄只觉背上一阵冰冷,忍不住娇躯发颤“嗯、嗯”地呻吟出来。只听颜铁道:“很美,很美。假如你早早听话,我也不舍得这样折磨你。”华瑄痛苦地呜咽着,身心俱感羞辱,只盼这场恶梦赶快过去。

 颜铁见她不再说话,也不反抗,当下放开了炼子,把她翻了过来,脸庞朝上,仍然骑在她腰间,双手齐下,用力捏了捏她的乳房。华瑄顿时感到胸口像是被几条铁管缠住,冰寒诡异,力道又大,隐隐有些痛意。此时她脸庞湿透,发际几滴水露,双颊因羞耻而染成畏惧的淡红,神情楚楚可怜,颜铁似乎也微微震动,口气稍缓,道:“觉得如何?”华瑄缓缓摇着头,哭叫道:“不知道!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可是你一定要放了紫缘姐姐!”

 铁面具中的眼缝陡然现出凶狠神色,颜铁猛地站起,道:“你自身难保,还多说些什么?我说过要看你的表现。坐起来!”华瑄知道不能抗拒,默默地挺起身子,坐在石滩上,仍是不住掉泪。颜铁不为所动,拾起一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蹲下身子,分开华瑄双腿,也不掀起肚兜,竟握着石块,往那外人不得探密的私处塞了过去。 华瑄陡觉下体受袭,登时惊叫出来:“不…不要!啊、啊…唔啊、啊啊!”那鹅卵石受河水冲刷已久,甚是光滑圆钝,可是华瑄的下体何等娇嫩,被这坚硬硕大的物事硬塞,哪里能够进入,颜铁却又毫不怜香惜玉,一声不响,冷冰冰的面具上更无表情,手上用力按着,掌心画圆,要将石头送入。

 石头摇晃钻动,对华瑄来说,简直是酷刑肆虐,实在禁受不起,玉体急扭,香汗淋漓如雨,痛得不停哀鸣:“啊、啊!你…你下流…呃、嗯、唔唔…啊…呜啊…”华瑄虽然想要挣扎,可是双手已被反锁在后,不能抵抗,身子稍加动弹,反而更增痛楚。

 颜铁弄了一阵,鹅卵石始终被拒于门外,干脆拿了出来,上面已沾满了华瑄的爱液,闪闪发亮。那是她抵御外侮的自然反应,颜铁拿来一看,却怪笑一声,道:“相当湿了,你喜欢这种调调么?”华瑄羞急交加,哀声吟喘:“我…我没有…啊…荷…啊…”这一下刺激太大,华瑄喘气不休,胸口起伏不定,形成小小的乳波,娇弱堪怜,令人看着不胜疼惜。颜铁却发出几声狞笑般的声音,道:“腿张开来,我要干了。”

 华瑄哪肯配合,忍着余痛,竭力夹紧双腿,丝丝蜜液由腿间渗了出来,煞是绮丽。颜铁道:“你要反抗,只有更加难受。”伸出手,正要扳开华瑄两腿,好一睹她身上最为珍贵的秘境,忽听快马蹄声,由远而近,约莫十数骑正奔腾而来。

 颜铁似乎吃了一惊,回身探看。华瑄也听到了这阵马蹄声,不觉心中惊喜:“是文师兄他们脱困来了么?文师兄,文师兄!”

 这批人马来得甚快,转眼间已映入眼帘。当先一人腰系长剑,是个年轻男子,却不是文渊。华瑄一看,一颗心登时凉了,坠入一片绝望,几乎想放声大哭出来。

 率领诸骑来到之人,竟然是靖威王世子赵平波。

 颜铁见到赵平波率众前来,登时停下对华瑄的侵犯,站了起来,回身面对着众骑来处。赵平波策马驰近,望见紫缘和华瑄躺在河滩,面露大喜之色,笑道:“颜先生,你干得好,居然能把这两个美人弄来,哈哈,哈哈!”

 颜铁微微躬身,道:“多谢小王爷赞誉。”

 这次皇陵派、靖威王府大队人马围攻任剑清、向扬、文渊等人,赵平波也一同前往,不但为了一雪败于文渊剑下之耻,同时也要将紫缘夺到手里,以遂杭州未逞之欲。他武功低劣,不愿轻犯险地,与文渊等正面交锋,是以龙驭清、陆道人等高手攻入客栈时,他只率领卫士在外包围,四下巡视。颜铁挟持紫缘,引得华瑄追赶,赵平波一一看在眼里,只是没看清楚颜铁怀中抱的便是紫缘,虽觉奇怪,却没在意。待得身旁眼尖的护卫想起,上前通报,颜铁早已远去。

 赵平波贪图紫缘已久,既知颜铁劫去的正是紫缘,惊喜之下,快马加鞭地领着护卫追了过去。此时不止发现颜铁和紫缘踪迹,连华瑄也已落在颜铁手中,赵平波更加喜得眉开眼笑,眼光不住在华瑄精致无暇的肌肤上转来转去。这一来华瑄心中越是羞愤,勉力翻过身子,不让胸脯暴露在他眼前。

 赵平波翻身下马,走近前来,笑道:“颜先生,你这件功劳立得不小啊,小王回府之后,定会升你的职位。”颜铁道:“小王爷,属下不求升官,只乞请小王爷一件赏赐。”赵平波一心只想快快与紫缘、华瑄两女作乐,哪有心思听颜铁多说,只是笑道:“这事先且按下,慢慢说来。”走到紫缘身边,见她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不禁皱眉,道:“颜先生,你先将这紫缘弄醒了罢,若是缺了音态神貌,这品尝佳人的乐趣可就美中不足了。”

 颜铁便即走上前去,手掌按住紫缘肩头,内力送出,紫缘身子一动,轻轻“嗯”地一声,迷迷糊糊地缓缓张眼。只是这样一下微声嘤咛,赵平波听在耳里,已然说不出的舒服,笑道:“这真是天上才有的尤物,方有这样美的声音。”一把抱过紫缘,在她脸上摸了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