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左晓晴瞪了他一眼,起身愤愤然向门外走去,可是走到楼梯口,从窗口望去,看到高伟骑着那辆金城铃木候在医院门口,吓得又退了回来,刚巧张扬也来到这里,左晓晴主动叫住他,张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门外的高伟,不禁笑了起来:“狼来了!”

    左晓晴习惯性的咬了咬下唇,看到张扬举步欲走,慌忙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嗨,你等等!”

    张扬满脸的一本正经:“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你少打我主意!”

    左晓晴粉嘟嘟的嘴唇儿娇俏的一撅:“张扬,咱们不是朋友嘛,就当我求你,回头你跟我一起走出去好不好?”

    张扬马上明白了,感情眼前这位惦记着拿哥儿们当枪使呢,他可没这么傻,我什么人没见过,你一个黄毛丫头还想利用我?

    “求求你了,这样,我请你吃饭!”左晓晴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张扬这人就是心软,尤其是对美女心软,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对高伟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师也没什么好感,让左晓晴利用一下也没多大妨碍,更何况人家还答应请自己吃饭呢,提起吃饭,张扬不禁有些脸红,这两天如果不是厚着脸皮跟陈国伟蹭饭,恐怕就要去街边乞讨了。

    “我要吃红烧肉!”张扬趁机提出自己的条件。

    “成,我请你去知味居好不好,菜由你点!”左晓晴听到张扬答应为自己解围,乐得眉开眼笑。

    高伟等到五点半这才看到左晓晴走出医院的大门,正准备迎上去的时候,发现左晓晴的身边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呆头鹅,至少在他的眼中,张扬当得起这个比喻。

    左晓晴身穿红色半长风衣,腰间束起,更显得纤腰盈盈一握,走路的姿势如风中摆柳充满了青春的韵律。再看张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夹克,胸前还绣着县农机厂的厂徽,黑色长裤膝盖处顶得油光滑亮,脚下蹬着一双翻毛牛皮鞋,简直是土得掉渣,在他的映衬下,左晓晴更如鲜花般绽放,而他就像鲜花插入的那啥……

    高伟笑着迎了上去,可是内心深处已经醋浪滔天,他实在想不明白,从任何一点上自己都足以秒杀这个卫校生,可左晓晴却偏偏喜欢和这个土鳖走在一起。

    “高老师!”左晓晴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高伟笑着点了点头:“我等你老半天了,对了,洪玲请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她正在电影院对面的饭店中等我们吃饭呢。”高伟旁若无人的说着,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张扬的存在,把一个卫校生当成情敌?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左晓晴微笑着摇了摇头:“高老师,对不起啊,张扬已经约我了。”

    高伟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尴尬……无语……

    可恶的卫校生脸上偏偏还要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居高临下,气势逼人的说:“高伟,我们赶时间啊,改天再聊!”两人肩并肩向远处走去。

    高伟呆呆站在风中,旁边的音像店内忽然传来王杰带着哭腔的悲吼声:“她的背影已经慢慢消失在风中……只好每天守在风中任那风儿吹……”

    走出一段距离,张扬偷偷回头望去,看到高伟仍然呆呆站在他的那辆宝蓝色金城铃木旁,虽然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张扬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眼中的杀气,不由得叹了口气,看了看身边的左晓晴,慢吞吞评价了两个字:“残忍!”

    左晓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少胡说,我可对他没有什么感觉啊!”

    “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人家对你这么好,长得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不如你就从了吧!”

    “找打是不是?”

    街巷中留下一串欢快的大笑声。

    左晓晴果然信守承诺,请张扬到春阳县最有名的知味居美美吃了一顿,因为当天是情人节,前来吃饭的人也是特别多,幸好没遇到什么熟人,左晓晴把张扬视为一个可以相处的朋友,一个用来抵挡高伟攻势的挡箭牌,却没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张扬在过去也是吃请惯了的主儿,所以这顿饭吃得心安理得,不过在他们吃晚饭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手中一支玫瑰花高高扬起:“大哥哥,你女朋友真漂亮,给她买支花吧!”

    张扬愣了愣,左晓晴却是脸微微一红,虽然是个误会,可是仍然让她心跳有些加速。

    可是张扬接下来的话就有些大煞风景了:“我没钱!”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可是嘴巴却是极为伶俐:“大哥哥,不要那么小气嘛,今天是情人节,送支玫瑰给女朋友嘛,两块钱,不贵的。”

    “我真没钱!”张扬脸皮再厚,在小孩子的殷勤奉劝下也不禁有些发热。

    “真小气,两块钱都不舍得!”

    左晓晴实在听不下去了,从皮夹中取出两枚硬币递了过去,小姑娘笑靥如花的把玫瑰花交到她的手中:“大姐姐,你真漂亮,不过你男朋友太小气了,这样的人甩掉算了……”

    张扬鼻子都要气歪了,老子这是小气吗?我是真没钱!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原来金钱对一个人原来是如此重要。

    左晓晴望着张扬尴尬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张扬:“哝,送给你!”

    张扬毫不犹豫的接过玫瑰花,然后又郑重其事的送给左晓晴:“送给你,这两块钱权当是我借你的,一有钱就还给你。”

    左晓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俗,你这人真俗,挺浪漫的事儿到了你嘴里马上就变得俗不可耐。”握着终点又回到起点的玫瑰花,左晓晴还是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人家是借花献佛,自己还得为这支鲜花埋单。

    两人沿着县城内的春水河向县医院的方向走着,左晓晴不时低下头闻着手中的玫瑰花,心情变得轻松而愉快,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孩子一起过情人节,这个念头刚刚涌上心头,左晓晴的俏脸马上就红了起来,自己都想到哪里去了,张扬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大家凑巧在一个医院实习罢了,更何况人家比自己还要小,是自己的学弟,一时间脑海中头绪乱成了一团。

    张扬当然也是第一次过情人节,不过他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左晓晴今晚摆明了是拿他当挡箭牌,大家互利互惠,他帮助左晓晴摆脱高伟,人家请他吃饭,大家两不相欠。

    张扬正准备开口说话,打破沉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尖叫,这声音应该是一个女人发出,张扬和左晓晴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望向左侧的河畔,春水河的南岸有一条长达四公里,宽约五十米的绿化带,这里通常被称为河畔公园,是年轻男女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张扬顾不上多想,已经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左晓晴不敢一个人留在大路上,也跟着他跑了过去。

    树丛掩映之中停着一辆丰田沙漠王子,他们赶到的时候,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正惊慌失措的从车上跳下来,踉踉跄跄毫无目的的逃着,看到张扬和左晓晴,她显得更加的惊慌失措,原本雪白的面孔更加惨无人色。

    因为没有路灯,看不清那女警的样子,只是觉得她的身姿很美。

    “发生了什么事?”张扬大声问。

    女警显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颤抖着声音道:“救……救……救命……”她的手指颤巍巍指向五米外的吉普车,因为巨大的惊恐,双腿已经软了,竟然瘫倒在地上,左晓晴慌忙扶住了她的身体,小声安慰着她。

    张扬已经第一时间冲入了吉普车内,吉普车的后座上躺着一个男人,借着月光,张扬看到这男人的裤子褪下了半截,那根东西软塌塌耷拉在双腿之间。

    车厢内充满着一股*的味道,张扬探了探这男人的脉门,马上就判断出,这男人显然是中了马上风,张扬心中暗笑,想不到这对男女竟然会跑到这里行苟且之事,他迅速脱下那男人的衣服,运指如风,沿着他的通天、玉枕、天柱、风门、关元一路点了下去,然后扶起那男人在后座上坐好,又沿着檀中、气海点下……

    汽车外,那女警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嘴里只说着:“完了,完了……”

    左晓晴听到吉普车内噼啪不绝的声音,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担心,不知道车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奇心每个人都有,女孩儿家往往更重一些,她本想走过去看,可是看到那女警魂飞魄散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离她而去,月光下依稀看到这女警面容姣好,年龄也就是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肩上扛着两杠两花,左晓晴出身于官宦之家,对警衔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位女警是二级警督,应该是个科局级的干部,假如在江州市应该不算什么,可是在春阳县,这样的警衔就意味着是县公安局的高层领导,什么事情能把这位女警督吓成这个样子?左晓晴内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妙。

    车厢内张扬抬起右掌,内力贯注其中,猛然拍击在男子的头顶,那男子身躯随之一震,如梦初醒般睁开了双眼,当他看清眼前竟然是一个年轻人,有些惊恐的叫道:“你是谁?”

    张扬懒洋洋舒展了一下手臂:“你的救命恩人!”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车厢内的黑暗,觉着这男人的轮廓有些熟悉。

    那男人这才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赤裸着大半个身体坐在汽车内,他慌忙提起了裤子,又穿好了衬衣,惊恐的情绪在瞬间也镇定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看到外面女警督仍然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孩正在安慰着她。一时间内心中纷乱如麻,他从车内摸索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支点燃,用力抽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张扬正想推开车门走下去,却被他拉住手臂,低声道:“小同志,我刚才怎么了?”

    张扬心中暗自鄙夷,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做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居然问起了别人,不过张扬显然误解了人家的意思,冷冷回答道:“马上风!如果不是遇到了我,恐怕你已经死了!”

    男人又沉默了下去,大口大口抽吸着香烟,一支香烟很快已经燃到了尽头,张扬实在无法忍受里面的乌烟瘴气,用力推开了车门。

    “小同志,谢谢你……”

    张扬内心忽然一震,这声音太熟悉了,他猛然转过身去,望着烟雾缭绕后的面孔,说出了一句令对方心惊肉跳的话:“李书记!“张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因为在情人节夜晚,和女警督在春水河边,吉普车内打yezhan的男人,竟然是春阳县的县委书记李长宇。

    李长宇原本以为这位年轻人不一定会认出自己的样子,想不到对方仍然揭穿了自己的身份,一时间李长宇的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身为县委书记和县公安局刑侦副队长在外面玩玩车震,本来也无可厚非,倒霉的是,他日理万机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竟然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时候得了马上风,李长宇此刻心中充满了后悔,自己不该喝那杯酒,更不该听葛春丽的话,跑到这春水河边找刺激,自己是何等身份,一个接受党和国家多年教育的好干部,一个人民爱戴的好领导,一个即将从县处级提升到副厅级的政坛明星,竟然栽倒在胯下的这根东西上。

    让李长宇害怕的是,这名年轻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后居然又重新坐回车内,用力将车门关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李长宇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能够从一个乡镇企业秘书一路升迁到现在的位置绝不是偶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只要找到准确的切入点,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最多也就是二十岁的年纪,比自己的二儿子还要小呢,谈到社会经验,跟自己只怕差了十万八千里,李长宇微笑道:“小同志,你认错人了吧,不过无论怎样说,我都会忘不了你这个救命恩人的。”他探身从手套箱中取出了一叠钞票送到张扬的面前:“小小意思,略表存心!”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书记仍然习惯性的打起了官腔,尽管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蔼可亲,可是仔细一品,还是有着那么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张扬根本不和他客气,抓起那叠钞票放在了口袋里,救了他的性命,收点报酬本来就是应该的。

    李长宇做事滴水不漏,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务求把坏的影响压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小同志,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啊?改天我要亲自去拜访你,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李长宇只字不提自己的身份职务,却要对张扬刨根问底,眼前想彻底根除后患的方法就是灭口,他虽然有这个想法,可是看着张扬高高大大的样子,自问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只能先探明人家的底细再说。

    “我叫张扬,眼下在县人民医院实习!”张扬并没有打算瞒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怎么从县太爷的手上榨取最大的利益。

    “真是年轻有为啊!”李长宇感叹着。

    张扬狡黠的笑了笑:“李书记,你这次发病绝不是偶然,我刚才探查过你的体内,多处经脉有气血淤滞的现象,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以后还会再犯。”

    这第二声李书记彻底打垮了李长宇心中尚存的那么点儿侥幸,人家明白的告诉自己呢,我认出你来了,你丫的别装了,你就是李长宇,春阳县第一县委书记。

    李长宇是个现实的人,他从来都不怕困难,更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亲缓和,其中还透着那么股子亲切:“小同志,我的病情请你为我保密,我不想组织上为我担心,领导为我担心,广大人民群众为我担心。”

    张扬愣了愣,大隋朝那会儿的达官贵人他接触的多了,可像李长宇这种厚脸皮的人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被他捉奸在床,仍然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谈笑风生中将一件苟且之事和组织、领导、群众挂钩,合着今晚来到春水河边玩车震是件光荣的政治任务。虽然李长宇话中的假大空成分很多,可是张扬还是从中听出了乞求的味道,这位李书记求自己帮他保密呢。

    李长宇低声补充道:“刚才的事情,除了我们俩个,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他本来还想说句威胁的话来着,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对方因为自己的威胁而恼火,事情岂不是要变得不可收场。

    张扬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拍了拍李长宇的肩膀,倘若是在平时,除非是政治级别高于李长宇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否则会被李书记视为一种侮辱,现在我们春阳县人民爱戴的好书记保持着谦和的笑容,他在等待着张扬开出条件。

    张扬低声说:“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不过,你的身体真的很有问题,那啥……算了,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张扬并没有将这件事说明白,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李长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乱成了一团,可是他又不敢追出去问个究竟,悄悄自我安慰着,这孩子看着挺机灵的,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葛春丽看来已经被吓得呆了,无论左晓晴怎样安慰,仍然喃喃低语,车内发生的事情她们并不知道。

    看到张扬回来,左晓晴慌忙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人家闹着玩呢……”

    葛春丽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忽然抓住张扬的手臂,哭喊着:“我没杀他……我真的没杀他……”

    左晓晴俏脸上的神情登时变得惊恐起来。

    这时候车厢内传来一个镇定的声音:“小葛,开玩笑也要适度,别吓着人家。”

    葛春丽身体过电般颤抖了一下,双目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她从来都是一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的存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马上就意识到那声音的的确确来自于李书记,也就是说尊敬的李书记没死,她迅速抹干眼泪,身体内瞬间恢复了力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容仍然十分的生硬:“对不起……跟你们开玩笑呢……”

    左晓晴冷冷看着眼前的这位女警督,开玩笑?信你才怪。

    张扬并不想在这里逗留,拉着左晓晴向大路走去,左晓晴不解道:“喂,搞清楚再走吗!”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左晓晴在张扬的坚持下终于心有不甘的向远处走去。

    吉普车内烟雾缭绕,李长宇的心情极度恶劣,张扬最后的那句话让他感到些许的欣慰,看来这小子并没有准备将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不过精明的人往往是可怕的,李长宇几乎能够断定,事情并不能就此结束,那点钱恐怕不能让那个叫张扬的小子满足。

    葛春丽脸色苍白的拉开车门,看到李长宇的确好端端的坐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她关上车门,不顾一切的扑入李长宇怀里,拼命亲吻着李长宇的面庞,在黑暗中寻找着他的嘴唇,却被毫无任何反应的李书记轻轻推开。

    “刚才……吓死我了……”葛春丽低声啜泣着,她害怕之余感到深深的内疚,刚才自己的表现实在太惊慌了,太幼稚了,假如遇到的不是那两个年轻人,假如因为她的尖叫引来了警察,这件事的后果不堪想象,身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在关键时刻的表现实在太不成熟了。

    车厢内烟火明灭,李书记低声说了一句:“我很失望!”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情绪稳定后的葛春丽小心翼翼的打破了沉默:“他未必认识您……”

    “他叫张扬,县人民医院的实习生,小葛啊,你去调查一下他的背景,这次千万不要再让组织上失望。”

    葛春丽用力点了点头,从后座爬到驾驶位开车,丰满的臀部以一个极其魅惑的姿势展示在李书记的面前,如果是在平时,我们尊敬的李书记一定会激情勃发,亲临第一线,手把手的指导女警督的工作,可是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以后,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心境,双腿之间湿哒哒一片冰冷异常,阴晴不定的外表下包容着一颗更加冰冷的内心……

    李书记随手拿出的那叠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是人家本来送给葛春丽的情人节礼物,李书记太忙,所以只能出钱让葛春丽自己去挑选礼物了。张扬回去后清点了一下,竟然整整一万块,他虽然对于现代的货币还没有明确的概念,可是也知道这是一笔不少的财富,尤其是对他这种食不果腹的穷学生而言,这笔钱的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知道了李书记的秘密,就等于握住了一张王牌,要想让这张王牌起到最大的作用,就不可以轻易揭开它,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就是因为它独特的范围性,越少的人知道,这秘密的威力就越大,所以张扬严守住这个秘密,虽然左晓晴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张扬仍然做到密不透风,离开后,张扬将种种的可能都想了一遍,自然也考虑到李书记将他灭口的可能,不过张扬认为这种可能微乎其微,这不单单出自于他对自己武功的自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李书记的身上的确还有隐疾,而且张扬在车厢内就已经留下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