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对查晋北的认识也深入了一层,武功上讲究修为,官场上讲究修为,这生意场上也讲究修为,查晋北和何长安显然就是两个生意场上的高手,这两个高手之间的博弈和碰撞充满了激情。张扬鼓掌的时候,自然而然把目光投向今晚竞拍的落败者何长安,发现何长安已经离席而起,他并没有离开拍卖现场,而是走向舞台,和查晋北握手表示祝贺。

    查晋北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他握着何长安的手道:“何总,真是不好意思,查某横刀夺爱了!”

    何长安微笑道:“天池先生的墨宝虽好,可是在我心里毕竟还有价值,查先生的出价已经超出了我的心理价位,我败得心服口服!”

    查晋北道:“其实何先生再多出五千块,我就会放弃了!”这句话有些往伤口上撒盐的意思。

    何长安笑道:“天池先生若是知道你利用满江红推介自己的产品,想必也会有些遗憾!”他走向麦克风前,也事先征求了罗慧宁的意见:“文夫人,我可以说句话吗?”

    罗慧宁早就看出了今晚他们两人围绕着拍卖会进行着明争暗斗,可罗慧宁并不介意他们的这种争斗,如果没有他们的对峙,今晚那幅《满江红》也不会拍出千万的天价,这笔钱用于慈善事业,对天池先生来说也是一种安慰。罗慧宁一样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何总请说!”

    何长安道:“各位好,今晚是天池先生作品的慈善义卖会,拍卖只是一个形式,更主要的是利用这种形式,让大家聚在一起,为那些失学儿童奉献爱心,我决定以个人的名义向慈善基金会捐赠两百万元!”

    现场响起了一些掌声,可是有查晋北刚才的一千万,珠玉在前,这二百万就无法惊起太大的波澜。

    罗慧宁微笑点头,对何长安的善举表示感谢,可何长安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罗慧宁笑道:“何总,做慈善可是没有回报的啊!”

    何长安笑道:“我今天没有拍到天池先生的那幅《满江红》,心里还是颇为遗憾的,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商人,所以我想让我的善举获得那么一丁点的回报!”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何长安的这句话很坦白,也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他捐出这二百万究竟想要得到怎样的回报?

    何长安的目光扫视着人群,最终落在张扬的身上。张扬内心一震,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长安道:“我想请文夫人的义子张扬先生现场写一幅《满江红》送给我,填补一下心中的失落,不知文夫人意下如何?”

    罗慧宁明白何长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找回一些面子,同时转移一下公众的焦点,不想让查晋北一人独美,文家和何长安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罗慧宁当初拒绝何长安五千万购买天池先生全部作品的要求,也是本着对天池先生负责的态度,可对何长安毕竟还是有些歉意的。既然何长安提出了这个要求,干脆就利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些补偿,罗慧宁笑道:“张扬,既然何总这么抬爱,你就现场写一幅《满江红》给他!”

    干妈既然发话,张大官人唯有遵从,他起身的时候却被查薇拉了一下,查薇小声道:“别理他!”

    张扬哪敢驳干妈的面子,再说了他还欠何长安一个人情,现在竞拍已经尘埃落定,他就算写一幅字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张大官人向查薇无奈的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台。

    现场很快就准备好了书案和文房四宝。

    罗慧宁意味深长的向张扬道:“这里书法界高手云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张扬点了点头,他倒是想过敷衍一下,可这念头稍闪即逝,罗慧宁说得不错,现场多数都是内行,自己要是敷衍,岂不是失了罗慧宁的面子,想透了这件事,张扬笑道:“干妈放心!”

    来到书案前,张扬拿毛巾擦了擦双手,笑道:“献丑了!”捻起毛笔,闭上双目,岳飞的那阙满江红一句句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所有词句在脑海中回忆一遍之后,张大官人蘸墨起笔,他的书法锋芒毕露,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字里行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激情和霸气,凭心而论,张扬的书法更适合这首满江红,虽然单就书法而言无法比肩于天池先生,可气势和风格和这首词作相得益彰。

    张扬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完之后,胸口微微起伏,唯有倾注热情方能写得淋漓尽致。

    何长安如获至宝,一旁赞道:“好字,好一幅《满江红》!”说这话的时候他笑眯眯看着在一旁观赏的查晋北。

    查晋北也暗赞好字,赞赏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何长安反击的手段,何长安是利用张扬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化解刚才竞拍落败的尴尬,张扬的书法的确惊艳,可张扬被何长安的利用充满了无奈的成分,查晋北笑眯眯点了点头道:“果然好字!”

    无论何长安和查晋北的争斗结果如何,当晚的慈善义拍无疑是极其成功的,天池先生的二十件书法作品,一共募集到了一千五百三十万的款项,当然其中也有张扬的功劳。

    查晋北无疑是众人眼中的赢家,他利用慈善义卖成功的推介了自己的新品,这一系列珠宝原本命名为红色风暴,正是这次的慈善拍卖会让他改变了念头,满江红更加琅琅上口。

    查晋北和邱凤仙并肩走出国家美术馆的时候,守在门外的记者围拢了上来,有记者问:“请问查先生,您今晚的推介会是早有准备吗?”

    查晋北微笑道:“请不要忘记,今晚是慈善义拍,我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做慈善!推介会只是一个小插曲!”

    “查先生,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将这系列珠宝命名为《满江红》的?”

    查晋北道:“灵光闪现,应该说是天池先生给我的启示!”久经沙场的查晋北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游刃有余。

    此时一名戴着眼镜的记者挤了过来:“请问查先生,您和邱小姐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恋人?”

    查晋北哈哈笑了起来:“你可真够八卦,我和邱小姐是合作关系,我们是生活中的好朋友,事业上的好搭档,好了,你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没有,大家都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那名眼镜记者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查先生,您最好的朋友是星钻集团的总设计师刘庆荣,外界传言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友谊,请问您对这些传言怎么看?”

    查晋北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了,他冷冷看着那名记者。

    那记者又道:“外界质疑查先生的性取向,请问您可以做出一些解释吗?”

    查晋北笑着点了点头,却突然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冲了出去,只一拳就将那名记者击倒在地,怒吼道:“混账东西,你胡说什么!”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查晋北还想冲上去踢那名记者,邱凤仙慌忙拉住他。

    张扬和查薇两人在后面走出,他们看到记者将查晋北围住采访,本想绕行,可想不到查晋北突然出手打了记者。两人慌忙挤了进去,拉住暴怒的查晋北,查晋北指着那名记者道:“我记住你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查晋北愤愤然上了他的林肯车,查薇没跟着上去,轻声道:“邱姐麻烦你送我叔回去,我和张扬一起走!”

    邱凤仙点了点头,关上车门,查晋北的情绪仍然处于激动之中,胸口不断起伏着,咬牙切齿道:“混蛋,一定是何长安搞出来的!”

    邱凤仙叹了口气道:“你没必要动这么大的肝火!”

    查晋北道:“谁敢在我和庆荣的事情上做文章,我就不会放过他!”

    邱凤仙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晋北,从今晚何长安的表现来看,他进军珠宝界的目标绝不会改变。”

    查晋北长舒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内心中激动的情绪,低声道:“何以见得?”

    “你拍到了满江红,他花了二百万让张扬为他写了一幅满江红,他在暗示我们会用不同的途径进军珠宝界。”

    查晋北道:“他只不过在非洲买下了几个钻石矿,以为这样就可以有了向我们叫板的资本,真是笑话!再好的珠宝也需要相应的设计,我们星钻拥有世界一流的设计团队,他敢踩进来就等着以失败收场吧!”

    邱凤仙道:“何长安这个人来者不善,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

    查晋北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目,过了一会儿低声道:“加快星钻在全国各地级市的专营店建设,要让我们的销售网络遍布全国!”

    邱凤仙点了点头道:“我马上回台湾一趟,向公司申请新的注资!”

    查薇对张扬今天给何长安写字的事情颇为不满,上了张扬的皮卡车,她忍不住道:“没义气,你明明知道何长安跟我叔叔作对,还站在他那一边?”

    张扬苦笑道:“今晚的事情我是骑虎难下,我干妈都发话了,我总不能不给她面子,再说了,不就是一幅字吗?何长安出了二百万,我有自知之明,这幅字卖两万也没人要!”

    查薇不依不饶道:“不成,我叔把侄女都借给你了,你居然这么对他,一点良心都没有,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大官人笑道:“你也没吃亏啊,我借是借了,可连你一个指头都没碰,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要赖着我似的?”

    查薇格格笑道:“少臭美!请我吃饭,不然别想我原谅你!”

    张扬点了点头,查薇说这句话证明已经不生气了,他想了想道:“要不还去吃爆肚?”

    查薇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一点创意都没有!”

    张扬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

    查薇忽然道:“停车!停车!”

    张扬把车停下,查薇推开车门跳下车去,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一家清真卤菜店,张扬不禁笑了起来,这丫头创意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

    查薇买了些卤菜,又在隔壁的烟酒店里买了一打冰镇啤酒,拎着塑料袋笑盈盈回转身,一边过马路一边向张扬挥了挥手。

    张扬趴在方向盘上笑眯眯看着她,忽然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驶过,挡住了张扬的视线,随之就听到查薇的尖叫声。

    张扬一颗心顿时紧缩了起来,他推开车门,全速向查薇的方向冲去。

    别克商务车已经高速冲向夜色之中,查薇被推倒在地上,手中的东西洒了一地,脸上被泼得水淋淋的,她吓得捂着俏脸,颤声道:“我的脸……我的脸……”

    张扬冲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肩头,确信查薇的脸上只是清水,他劝慰道:“你的脸没事!”

    查薇惊魂未定的睁开美眸,却又想起了一件事,她的手捂住胸前,发现颈部的那颗粉钻项链已经不翼而飞,查薇惊声道:“项链!”

    张扬拉着查薇向皮卡车跑去,他脸色严峻,查薇的那串项链市价五百万,这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抢劫,张扬启动皮卡车高速向前方追去。

    查薇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水渍,这会儿情绪才镇定下来,张扬道:“系好安全带,咱们把东西追回来!”

    查薇道:“要不要报警?”

    张扬已经看到远处那辆别克商务车,冷笑道:“不用,我倒要看看,谁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抢你的东西!”

    查薇望着张扬自信笃定的眼神,心中忽然感到无比的踏实,这就是一种安全感。在很多人面前查薇是个强势的女孩儿,可她在张大官人面前却很少表现出自己的强势,也只有在张扬的面前她才会发觉自己拥有着这么多女性细腻温柔的成分。

    前方的劫犯显然发现了后面紧跟不舍的这辆皮卡车,别克车开始加速。

    张大官人的车技在不断地锻炼中提升很快,至少已经超出了他在大隋朝时候驾驭马车的水平,尼桑皮卡在接近别克商务的时候,一个猛然退档,发动机转速迅速提升,皮卡车一个急速前冲,车头部分超越了别克商务车。

    对方猛打方向,别克车的车身撞击在尼桑皮卡的右侧,剧烈的撞击让尼桑皮卡偏离出原来的方向,副驾驶侧的玻璃也四处纷飞。查薇惊叫着埋下头,避免被碎裂的玻璃划伤。

    张扬好不容易才将皮卡车控制住,开回原来的轨道,怒骂道:“妈的,老子抓住你们再说!”

    查薇俏脸煞白道:“要不……算了……”她虽然胆大可毕竟是女孩子,遇到了这样的场面也感觉到有些害怕。

    张扬摇了摇头道:“想跑?没那么容易!丫头,你来开车!”这厮熟练的把座椅后撤,让查薇从副驾爬了过来,将方向盘和油门一点点交给了她,查薇丰满而充满弹性的玉臀随着汽车的颠簸在张大官人的敏感处不停摩擦,这厮可怜的自制力又崩溃了,查薇也敏锐的觉察到了身后的变化,她咬了咬樱唇,双手终于将方向盘完全把握住了。

    张扬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让开座椅,依依不舍的完成了这次换位。

    查薇的俏脸红红的,目光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别克商务车,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张扬提醒她道:“加大油门追上去!”他爬到皮卡车的车顶,然后跃入后车厢中,向查薇大声鼓励道:“你一定行!”

    查薇鼓足勇气,油门深踩,驾驶着皮卡车再度追赶了过去。

    劫匪从反光镜中看到皮卡车再度追来,也是无可奈何,他们也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这么难缠的主儿,真可谓是阴魂不散。

    两辆车即将并行的时候,别克商务车驾驶侧的玻璃窗落下,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举起一把五四式的手枪。

    查薇看得真切,猛然一个急刹车,张扬却借着惯性腾空飞跃出去,稳稳落在别克商务车车顶上方。

    别克商务车一个急速的摆尾,试图将张扬摔下去,张扬的身体宛如吸附在车顶之上,他扬起右拳一拳砸向天窗,蓬!地一声巨响过后,天窗全都崩裂开来,车内一人举枪向张扬射击,张扬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子弹打空,从声音可以听出,这只是仿五四式钢珠枪,并非真正意义的手枪,张扬右臂用力,竟然将这名歹徒从车内拖了出来,不等他做出反应,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打得他鼻破血流,顿时昏厥过去。

    开车的歹徒也顾不上同伴还在上面,不断变换方向,汽车以S形路线行进,张扬牢牢钉在车顶之上,那名被他打晕的歹徒就没那么幸运,从车顶滚落下去。

    查薇开着皮卡车紧跟在后面,忽然看到从别克车上滚下来一个人,还以为是张扬,吓得就快哭起来,她猛打方向躲过那人,看到别克车上张扬伸手向她竖起了拇指。

    一柄雪亮的军刀刺破车顶,刺向张扬的腹部,张扬闪身避过。

    一名劫犯从天窗内探出半个身子,挥动开山刀砍向张扬,张扬两腿分开,开山刀砍了个空,在车顶之上砍开了一道深深地刀痕,张扬抬脚踹在那名劫犯的脸部。

    别克商务一个急刹车,张扬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滑动,他顺着车顶溜到引擎盖上,一拳砸落在挡风玻璃之上,这一拳并没有用尽全力,力量控制得很好,将挡风玻璃砸得如同蜘蛛网一样裂开,可是却没有完全破碎,司机踩下油门,别克车没头苍蝇一样向前方冲去,张扬听到皮卡车的喇叭鸣响,转身望去,却见别克商务车距离前方的一辆载货卡车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张扬腾空飞跃稳稳落在皮卡车的货箱中,那辆别克商务车因为司机的事先被挡,当他发现即将撞到前方卡车的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鸣响,不及减速的别克车重重撞击在大货车的尾部。

    查薇停下车,张扬跳了下去,来到别克车前,将车门拉开,因为剧烈的冲撞,车内的四名歹徒都已经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不知是死是活,张扬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那串项链,拿回项链的时候,随手摸了摸他的颈部,却发现这名歹徒已经死了。

    张扬暗叫不妙,虽然他今天是正当防卫,可这件事仍然有些麻烦,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查薇有些担心的看着张扬:“怎么办?”

    张扬笑着安慰她道:“没事儿,咱们是正当防卫!”查薇还不知道车内有人死了的事情,张扬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国安局的邢朝晖,这种事情由国安局处理最好不过,虽然他已经退出了国安,可遇到了这种麻烦,也不得不主动给邢朝晖打了个电话。

    警察赶到后检查了现场,一共两死三伤,刚才从别克车上摔下去的那名劫匪也死了。

    查薇听说死了人,不由得害怕起来,正要给家里打电话,一辆黑色吉普车来到了现场,邢朝晖和赵军一起过来了,张扬见到他们来了,向查薇道:“不用声张,这件事我来处理!”

    赵军向现场负责的警察走去,邢朝晖则笑眯眯来到张扬的面前,一团和气道:“怎么?来京城也不跟我打招呼,现在遇到麻烦了想起老朋友了!”

    张扬笑道:“我压根就没把你当成朋友,一直都将你当领导!”

    邢朝晖道:“领导是用来尊重的,你小子怎么不尊敬我?”他回身看了看撞得面目全非的别克商务车,啧啧叹道:“真是火爆,你到哪儿都不太平!”

    查薇维护张扬道:“你怎么说话呢?又不是我们惹事,是这帮劫匪冲上来抢我项链!”

    邢朝晖道:“你是查部长的女儿吧,你爸要是知道你在街头跟人飙车,还不知要有什么反应!”

    查薇听出邢朝晖认识她父亲,顿时有些心虚了,小声道:“你别告诉我爸!”

    邢朝晖笑了起来。

    赵军把事情搞定后转身回来了,指了指吉普车道:“上车吧!”

    张扬道:“我有车!”他那辆皮卡车也被撞得惨不忍睹。

    赵军道:“你那辆车是证据,警方调查取证之后才能归还给你,先上我们的车!”

    张扬叹了口气,原本和陈雪说好了明天回江城呢,看眼前这局面只怕是回不去了,他将车钥匙交给赵军,和查薇一起上了国安的吉普车。

    赵军又去和警方交代了一下,这才回到车内,邢朝晖启动了吉普车,沿着街道缓慢的向正北方向驶去。

    张扬低声道:“怎么说?”

    赵军道:“几名劫匪都是惯犯,其中一人应该是参予月初德胜金店抢劫案的,你放心吧,应该没什么麻烦,我们会处理!”

    查薇充满好奇道:“你们是警察?”

    邢朝晖道:“公安部的,我们和张扬是朋友!”他毕竟是久经风浪,假话张口就来,想都不用想。

    张扬向查薇道:“先送你回家吧!”

    查薇经历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居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恐,小声嘀咕道:“我还没吃饭呢!”

    邢朝晖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去我们那里吃!”

    张扬慌忙道:“不用了,哪能再麻烦你们!”他是害怕查薇知道自己和国安之间的关系。

    邢朝晖笑道:“没事儿,不麻烦,咱们是老朋友,法国菜怎么样?”

    张扬正要拒绝,却听查薇道:“好啊!不过这么晚哪里去吃法国菜?”

    邢朝晖道:“香榭丽舍大酒店,有牛排有龙虾有红酒!”

    查薇摇了摇头道:“我从没有听说过什么香榭丽舍大酒店!”

    邢朝晖笑道:“是吗?”他转过身,一块钢板落了下去将后面的座椅和驾驶室隔离开来,查薇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鼻息间就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顿时感觉到头昏脑胀,一头栽倒在张扬的身上。

    张大官人相对好一些,可也吸入了不少麻醉气体,他装出头晕脑胀的样子,软绵绵歪倒在座椅上,暗中却悄悄调息化去体内的麻醉成分。

    邢朝晖看了看手表:“这混小子,总是破坏我吃饭的兴致!”

    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缓缓停下,车门被拉开了,邢朝晖望着躺在后座椅上的张扬道:“别装了,这点气体麻不倒你!再不起来我用电棍击你了!”

    “你敢!”张大官人郁闷的坐直了腰,伸了个懒腰,却见查薇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仍然人事不省。

    邢朝晖道:“想吃法国菜,就要到这里来!抱她出来吧!”

    张扬抱着查薇离开吉普车,方才发现他们处在一座码头之上,夜幕之下灯火点点,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无比清晰,邢朝晖和赵军走向前方,在他们面前停靠着一艘巨大的货船。

    张扬抱着查薇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货船的升降机,邢朝晖微笑道:“欢迎光临,国安的法国餐厅!”升降机在轰隆隆的声音中向上行进。

    走上甲板,却看到甲板之上果然摆着一张餐台,洁白的餐布,巴洛克风格餐桌椅,虽有烛台,可是并没有点燃蜡烛,这是因为海风太大的缘故。

    国安十局主任章碧君身穿黑色晚装气质优雅的坐在餐台前,微笑道:“张市长,你可真难请啊!”

    张大官人此时也有些迷糊了,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查薇放在椅子上,查薇神志不清根本无法坐稳,张扬只能把一个肩膀借给她,他诧异道:“这么大阵势,到底怎么回事儿?”

    邢朝晖坐下道:“我和章局原本就约好了在这里吃饭,你打扰了我的饭局!”

    张扬知道国安这帮人从不按常理出牌,他笑道:“我是说,我来到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碧君道:“本来没你的事情,可你既然来了,就有了你的事情!”

    张扬道:“我早就辞职了,现在我和你们国安没有任何关系!”

    邢朝晖道:“你的确递了辞职信,可我没有批准,你的工资我们每月还是造照旧支付,在人事上,你仍然属于我们国安管理!”

    张扬苦笑道:“我说你们怎么阴魂不散,敢情你们国安都是那么无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