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才经过这么一闹腾,出了一身的汗,病情居然减轻了许多。张扬因为终于得到了安语晨的消息,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根据那名劫匪所说,安语晨前天才从这里经过,只要他们抓紧时间赶路,很快就能够追赶上她的步伐。出了安久拉山垭口,来到然乌湖。

    然乌湖是著名的高原堰塞湖,分上下两部分,是雅鲁藏布江最大的直流——帕隆藏布江的源头,湖边是绿茵茵的草场,茂盛的青稞田,闪耀是郁郁苍苍的苍莽森林,碧水蓝天,倒影着森林的剪影,眼前景色美不胜收。

    考虑到张扬迫切的心情,即便是面对这么美丽的景色,赵天才和周山虎都没有提出停留一下,他们把希望寄托于返程,希望张扬顺利找到安语晨,那样他们就能够一起在归程中好好欣赏一下这美丽的高原景色。

    途径然乌镇他们也没有休息,当天夜晚已经来到了中国最美丽的冰川——米堆冰川。当晚他们在米堆冰川脚下的藏族村子米堆村入住,这儿海拔不高,拥有肥沃的耕地,茂密的森林,用原木搭建的藏屋大多是二层,第二层有一半是晒台,晒台上支起的木杆上搭满了收获的小麦和青稞,每家都有一个像篮球场大小的院子,里面不但长着高大的乔木,在树旁还插着几面风马旗,在树林中随风飘扬。

    村里的藏民很热情,在张扬他们分发了一些学习文具给藏族儿童之后,一些孩童的家人热情的请他们去家里喝酥油茶,张扬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拿起安语晨的照片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一名藏民告诉他,照片上的女孩前天晚上在这里住宿,昨天一早去了米堆冰川。

    越来越多安语晨的消息,让张扬激动,他顾不上休息,执意要前往米堆冰川看看,虽然他也知道安语晨仍然留在米堆冰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他仍然不愿放弃这个找到她的机会。

    从米堆村前往米堆冰川,常人步行需要两个小时,张扬没有叫上赵天才和周山虎同路,他离开米堆村之后,施展轻功,在夜色下身形如燕,在山地之上高速奔行,疾如流星,迅如闪电,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来到米堆冰川。

    冰川在米堆河的上游,米堆河帕隆藏布江的直流。米堆冰川发育在源头海拔6000米左右的雪山,雪山上有两个巨大的围椅状冰盆。冰盆三面冰雪覆盖,积雪随时可以崩落,直立的雪崩槽如刀砍斧劈般,频繁雪崩的时候,在几个小时内就能观察到多次雪崩。频繁的雪崩是冰川发育的主要补给方式。冰盆中冰雪积聚多了,就会已流出来,它以巨大的冰瀑布形式跌落入米堆河源头冰盆地中,冰瀑布足有七八百米之高,景象奇特,气势宏伟,实属世间罕见,如果把冰川看作是高山上遨游下来的游龙,米堆冰川的弧拱构造恰似龙的根根肋骨,它们是由于冰瀑区的冰在冬天和夏天所温度和湿度不同而造成的。

    前往米堆冰川,要徒步穿越苍莽的森林,翻越三道冰川运动留下的终碛垅。月上中天的嘶吼,张扬终于翻越了第三个终碛垅时,一个冰湖出现在眼前,冰湖平整如镜,月光投射其上,整个冰湖泛起银色的光芒。冰湖的另一端有一道宽近两米、高达十数米的断裂的冰舌,发出幽幽的蓝光,从天而下的冰瀑布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近800米的落差让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阵阵从冰川上吹来的寒风迎脸扑来,在静夜的月光下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一个人单独站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感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不由得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张扬寻了个安全的位置,大声道:“小妖!你在哪里?”他中气十足,声音随着寒冷的山风远远送了出去,回荡在这空旷的冰川之上。

    声音震动,数根冰凌随之松动,断裂后落了下去,刺向冰湖平整的表面,随之又摔得粉身碎骨。

    张扬又叫了几声,远处传来一声声的沉闷响声,或许他的声音又引起了某处的雪崩,这样的自然现象在冰川地带十分常见。

    张扬在冰川上呆了近一个小时,确信没有任何人回应他,这才准备下山。

    回到米堆村的时候,整个村庄已经变得一盘漆黑,村民们早已入睡,张扬走向他们投宿的客栈,发现一道黑影在他们的越野车前晃动,张扬微微一怔,怒喝道:“什么人?”

    那道黑影听到张扬的呼喊声扭头就跑,张扬发足想要追赶,倏然一道冷风卷着森寒的空气向他直射而来,张扬下意识的一个后仰。伸手向虚空中抓去,一支弩箭被他准确无误的抓在手心,弩箭高速运行之中嘎然停止,箭杆在张扬的手中犹自颤动不停。

    一箭射罢,两箭接踵而至,张扬发觉这两箭却不是射向自己,两支弩箭瞄准的是他们的那辆丰田霸道,分别钉入前后轮胎之中。

    张扬勃然大怒,他向弩箭射出的方向冲去,却听到一声摩托车的轰鸣,夜色之中,一人骑着山地摩托车向远方疾驰而去。

    张扬扬起右臂将手中的那支弩箭全力掼出,弩箭从他的手中激发而出,其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劲弩射出,那名偷袭者似乎预感到危险来临,驾驶着摩托车在高速中一个侧倾,虽然如此,弩箭仍然射中他的右侧肩胛,贯通了他的右肩。疼痛让他失去了对摩托车的控制,机车歪斜着倒在泥泞的道路上,他的身体从车上摔落下来,接连翻滚出十多米的距离。

    张扬已经向他追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一辆山地摩托车朝着那人高速冲去,摔倒在地上的偷袭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向同伴跑去,可是张扬岂会给他这个机会,抓起地上的石块闪电般扔了出去,石块撞击在偷袭者的膝盖之上,他发出一声闷哼再次摔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大声道:“快走,别管我!”他的那名同伴看出势头不妙,急忙调转摩托车的方向,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倘若在过去,张扬把他们全都拦截下来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之前他为了唤醒楚镇南耗去了太多的内力,此时未免力有不逮,他来到那名偷袭者面前,偷袭者忽然向他扑了上来,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军刺,刺向张扬的咽喉。张扬一把就将他的手腕握住,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面门上,打得这厮满面开花,随即将他的手腕脱臼,点了他的穴道,推倒在地上。

    张大官人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可做完之后,也不免有些气喘吁吁,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一来因为他之前功力损耗过度,二来因为这里是高原,在这里做任何一个动作都要比平时难上许多。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客栈中的人们,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愿多事,只有赵天才和周山虎出来查看情况,看到张扬拖着一人回到院落之中,周山虎慌忙迎了上去:“怎么回事?”

    张扬擦去额头的汗水道:“偷车的,刚巧被我遇到!”

    赵天才听说有人偷车,慌忙去车旁去看,两条轮胎都被弩箭射中,驾驶侧的玻璃也被砸烂了一个大洞,车内一片狼藉。赵天才用手电筒照着那名被张扬抓住的偷袭者,却见他是个年轻的藏族人,肤色黧黑,头发有些蜷曲,鲜血把他的连给弄花了,肩头被一支弩箭穿透。赵天才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们的车你也敢偷?”

    那藏族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你们倒霉了!”

    周山虎抬脚就把他给踹到在地上:“倒你妈的霉!”

    藏族人道:“恶狼帕加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后走出来的客栈老板听到恶狼帕加的名字,吓得脸都白了,他把张扬请到一边,低声道:“放他走吧!恶狼帕加是藏区最凶狠的劫匪,你如果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死神。”

    张扬笑道:“藏区怎么着?藏区也是社会主义新中国,我他妈还不信了,一个劫匪还拥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什么狗屁恶狼帕加,得罪了我,我让他变成饿狗!”

    周龙山道:“不错,让他变成恶狗!”

    那客栈老板,听到他们的话,叹了口气,居然道:“各位,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张扬明白了,这客栈老板害怕那个恶狼帕加,他甚至不想再留宿他们,更不用说帮忙报警了。

    赵天才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车,幸好没有什么大毛病。

    张扬却不相信今晚偷袭他的这些人是普通的偷车贼,赵天才修车的时候,他又把那名藏族人弄到一边好好的盘问起来。

    张大官人有很多方法让人说实话,没过多长时间,那名藏人就交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果然不出张扬所料,这名藏人和之前在安久拉垭口意图打劫他们的藏人都是一伙的,这些人的头领都是那个恶狼帕加。

    周山虎和客栈老板聊了一会儿,满脸笑容的走了回来,他向张扬道:“知道帕加是什么意思吗?”

    张扬摇了摇头,藏语他可不懂。

    “猪屎!帕加就是猪屎的意思!”

    张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山虎笑道:“你别笑,真的,他们藏人起名字跟咱们那边差不多,都喜欢起个贱名好养活,什么狗屎猪屎之类的,跟咱们喊狗蛋黑蛋二狗一样寻常。”

    张扬点了点头,那客栈老板又过来劝他们赶紧走,省得恶狼帕加带人过来寻仇,张扬也看出恶狼帕加在藏区的名气很大,得罪了他,连客栈老板都不敢留他们住宿了。

    赵天才很快就修好了汽车,轮胎可以补上,可被砸碎的玻璃只能临时用胶带封上。

    张扬稍作考虑之后做出了马上上路的决定,他并不害怕什么恶狼帕加,不过张扬急于找到安语晨,越来越多安语晨的消息,让他确信安语晨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也许明天就能够追上她了。

    他们决定离去,让客栈老板暗自松了口气,不但把他们的住宿费都退了,而且告诉他们前行的注意事项。

    离开了米堆村,张扬让赵天才和周山虎都去休息,自己驾车前行。

    赵天才病情还没有完全痊愈,缩到后座去睡了,周山虎不放心张扬一个人开夜车,他坚持没有去睡,穿着大衣,坐在副驾帮助张扬小心监测前方的道路。破裂的车窗虽然用胶带糊住,可是起不到密闭保暖的效果,车内的温度比起平时低了许多,张扬打开了暖风。

    再往前行是川藏路上的天线通麦,因为通麦到排龙约十四公里的道路山体疏松,遇到风雨和冰雪融化的天气,这一路段经常会发生山体塌方和泥石流。不幸的是他们来到这一路段之前,天空又开始下起雨来,气温也突然低到了零下,雨水落下就结成了冰,这就是气象上常说的冻雨。张扬将暖风对准了车窗不停地吹。

    赵天才也醒了过来,他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叫苦不迭道:“这胶带不行,等到了八一镇,必须先把这块玻璃给换了。”

    周山虎忽然惊声道:“停!”

    张扬没敢把刹车踩到底,路面已经结冰,如果刹车踩得太死,恐怕会让汽车改变方向,偏离出路面。

    周山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前方的道路上散落着几块石头,周山虎徒步跑到那几块石头前,将石头推落山崖,然后指挥张扬缓缓通过那一路段,因为这一段道路上全都是落石,周山虎干脆就步行引路清障,没过多长时间,他身上的衣物就已经全部湿透了,哆哆嗦嗦的跑回车内,向张扬道:“张大哥,不成了,要不咱们还是停一停再走。”

    赵天才道:“停一停?想被冻死在这里吗?刚才就不该离开米堆村,既然走了就得继续,咱们轮流引路,你换身衣服在车里暖和暖和,我接着下去。”

    张扬阻止他们道:“你们负责开车,我来引路!”他停下车,推门跳了下去,和周山虎他们相比,自己的内力要浑厚许多,至少不会被这冷雨冻僵,虽然他们带了雨衣,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周山虎将手灯递给他,张扬拿着手灯继续前行,没走出多远,前方道路出现了一道壕沟,张扬利用落石将壕沟垫平,周山虎小心吧汽车驶了过去。

    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两个小时才走了不到七公里的距离,照这样下去,走过通麦路段恐怕天都要亮了。

    雨越下越大了,前方的道路却越发狭窄,风雨中,不时听到轰隆隆的闷响,那是远处山体落石的声音,即使张大官人拥有绝顶武功,可是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下也不禁暗暗心惊,人的力量和自然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

    小心翼翼的经过前方最为狭窄的地方,雨突然就变小了,张扬做出手势示意他们停下汽车,前方道路中断,一颗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大树横躺在那里,赵天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来到大树前看了看,笑道:“松树嗳!张扬,我看咱们就利用这棵树取取暖,休息休息再走吧。”

    张扬点了点头,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也感觉到有些疲倦了。

    赵天才从车内拿出锯子,不一会儿就锯下了一堆松枝,来到避风处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后三人合力将那棵松树移到道路旁边,周山虎将汽车开过这一路段,在安全的地方挺好车子,拿着湿衣服来到篝火旁,松枝虽然易燃,可是点燃后油烟很大,山风一吹,空气中到处都是呛人的味道。不过和御寒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张扬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哥几个污染环境了!”

    赵天才道:“这种污染跟工业污染相比根本就是毛毛雨,不过话说回来,现今国内这样的净土已经不多了。”

    周山虎道:“你们说,那帮劫匪还会不会追上来?”

    赵天才道:“怎么可能,这样的鬼天气,除了我们三个傻瓜,谁还会在这么晚出来赶路?”

    张扬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个蟊贼算不了什么,可是我实在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周山虎道:“藏区怎么治安这么差?”

    张扬道:“幅员辽阔,地广人稀,当然管理上做不到像内地这么周密。”

    赵天才道:“你老实交代,今晚去哪里了?”

    张扬离去的时候只说是去村口转一转,并没有跟他们说去米堆冰川,张扬笑了笑没说话。

    周山虎道:“张大哥,你是不是去了米堆冰川?”

    张扬点了点头。

    周山虎笑道:“我就说!”他向赵天才伸出手去,赵天才无可奈何的掏出一百块递给他,原来两人打了赌。从结果上来看,显然是周山虎赢了。

    赵天才嘟嘟囔囔道:“去冰川也不叫我。”

    周山虎道:“我也很想去,张大哥,等咱们找到安小姐,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游览一番。”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一声凄厉的鹰鸣撕裂了寂静的深夜,他们三个同时停下说话,张扬倾耳听去,他的听力比起过去还是稍稍减弱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方才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赵天才和周山虎两人并没有听到,不过从张扬突然变得凝重的表情上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赵天才低声道:“敌人来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这帮劫匪还真是阴魂不散!”

    周山虎道:“只怕他们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打劫了!”

    张扬道:“他们想报复!”张扬起身拍了拍周山虎的肩头道:“照顾好你天才哥,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应付。”

    狭窄的山路之上,十多辆摩托车鱼贯而行,骑手全都是身高体壮的藏族汉子,为首一人黑须长发,肤色黧黑,高鼻深目,正是这帮人的头领恶狼帕加,他是土生土长的藏民,纠集了一帮藏族犯罪分子,流窜在川藏线之上,以抢劫过路客商和游客为生,恶名远播,因为他们人数众多,手段残忍,而且对周边地形熟悉,往往作案之后都能全身而退,虽然当地公安武警系统针对他们策划了几次行动,也抓住了几名犯罪分子,不过都是小喽啰,都没有造成致命的打击。

    恶狼帕加是这帮人的主心骨,他的手下先是在安久拉山垭口接连受挫,遭遇张扬那一次,几名倒霉的劫匪全都被当地公安抓去,恶狼帕加闻讯大怒,他派出手下去探听张扬这三人的来路,今晚用弩箭射击张扬的就是恶狼帕加的亲弟弟努瓦,想不到努瓦也栽在了张扬的手上。恶狼帕加这些年来还从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挫折,所以他带领精锐部下,追过来寻仇。

    十多人的车队拐过前方的弯道,忽然看到前方一人站立在道路的中心,手中举着一根碗口粗细的树干,那人大声道:“帕加!”

    恶狼帕加微微一怔,却见那人手臂一抖,那根碗口粗细的树干就朝着他们投掷过来,恶狼帕加低头躲过树干,头顶风声飒然,那根树干贴着他的头皮飞掠而过,他虽然躲了过去,他后面的部下就没那么幸运,一人被树干当胸撞中,从摩托车上惨叫着摔落下去,摩托车在结冰的地面上滑行出去,接连撞中两名同伴的机车,狭窄的山路之上倒了一片,队伍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恶狼帕加怒吼一声从车上跳了下去,反手抽出插在背后的一柄开山刀,夜色之中,开山刀宛如一泓秋水,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张扬笑眯眯站在道路正中,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你就是恶狗帕加?”张扬有意在激怒对方。说话的时候他留意到对方来了十二个人,其中至少五个人都带了火器,这是一帮凶悍的土匪。

    恶狼帕加开山刀在手,咬牙切齿的向张扬走去。

    张扬道:“一对一,你不是我的对手,一起上吧!”张扬故意这么说,虽然他艺高人胆大,可是也不想落入群起而攻之的场面之中,更何况对方拥有枪支,而他并不是处于最佳的身体状态。恶狼帕加给他的印象是这个人不但凶残,而且相当的自负,当着那么多手下人,他想要立威,只要在单打独斗中击败自己,他的领导地位就越发的不可动摇。

    恶狼帕加向前跨出一步,地面发出蓬地一声闷响,张扬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拥有不弱的实力,恶狼帕加的速度很快,瞬间已经冲到了张扬的面前,扬起手中开山刀,唰!地向张扬的头顶力劈而去。

    张扬的手也向上一扬,藏在身后的钢管露了出来,钢管和开山刀撞在一起,噌!地一声,开山刀切豆腐一样将钢管切掉了小半截。

    乖乖里格隆,张大官人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身形向后疾退,躲过了恶狼帕加的这一刀,没想到这厮的开山刀如此锋利。

    恶狼帕加狞笑一声,他一刀就将对方的钢管削断,这极大地提升了他的信心,恶狼帕加低吼道:“我要砍下你的脑袋当夜壶!”他的话引来身后那群藏人的一片爆笑。

    张扬笑道:“当夜壶还是你的大脑袋合适一点,来啊!”

    恶狼帕加大步向前,一刀快似一刀,张扬暗暗称奇,他真是没想到恶狼帕加的刀法竟然如此精妙,无论是出刀的速度还是出刀的角度,都称得上一流,张扬忌惮他手中的开山刀锋利无比,所以再不和他硬碰硬,只是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法在刀光之中来回穿梭,刻意消耗恶狼帕加的体力。

    恶狼帕加一路刀法使完,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此时他开始意识到遇到了一个高手。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这一路刀法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恶狼帕加道:“有种别逃!”

    张大官人笑道:“对你,我用得上逃吗?”他说话的时候,步法已经启动,恶狼帕加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就看到他突然来到自己的面前,惊慌之中慌忙挥刀劈去,却砍了个空,张扬手中的半截钢管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这钢管刚才被恶狼帕加一刀削断,现在残端如同锋利的矛尖,只要张扬稍稍用力这钢管就会刺破他的皮肤,帮他在咽喉上开一个天窗,恶狼帕加整个人顿时石化在那里。

    张扬从他手中拿过开山刀,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们这帮小贼,怎么就那么不开眼?我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就该烧高香庆祝,现在居然死皮赖脸的缠上来报仇?”

    恶狼帕加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狞笑道:“有种你杀死我,现在有七杆枪指着你,我死了你一样要陪葬。”

    张扬笑道:“那就看看是他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开山刀贴住恶狼帕加的咽喉,森寒的刀锋接触到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恶狼帕加低声道:“别忘了这是在哪里?在这片土地上,你说了不算!”

    张扬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很快就中断了,因为他看到周山虎和赵天才两人被枪抵住后心押了过来,周山虎一脸的沮丧,两人因为不放心张扬单独应战,所以过来帮忙,却想不到被伏击的敌人抓住,对方手里有枪,他们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张扬有些想不透,自己守住了这条道路,这些劫匪是通过何种方式绕到了他的身后?恶狼帕加这帮人都是土生土长的藏人,他们对环境要比自己熟悉得多。

    几名挟持赵天才和周山虎的劫匪用枪抵住他们的后心,要挟道:“放开我们老大,否则……”

    张扬冷笑道:“否则怎样?”他扬起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恶狼帕加的大腿上,谁都没有想到张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钢管的尖端插入恶狼帕加的左腿,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张扬已经将钢管拔出,带血的尖端指着那几名劫匪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到五,马上放开他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格杀勿论!”

    几名挟持赵天才和周山虎的劫匪对望了一眼,因为恶狼帕加在张扬的手中,他们有些投鼠忌器。

    恶狼帕加大吼道:“别管我,杀了他们!”

    张扬用开山刀的侧面拍了拍他的面孔,开始计数:“一、二、三、四……”

    那些劫匪因为张扬的计数而显得有些惊恐,张扬朝周山虎他们使了个眼色。恶狼帕加怒吼道:“杀了他们!”

    “五!”赵天才和周山虎同时低头。

    张扬手中的开山刀和钢管全力投掷了出去,静夜之中传来两声惨叫,钢管将挟持赵天才的那名劫匪的颅脑贯穿,挟持周山虎的那名劫匪更惨,脑袋竟然被开山刀削掉了半个,白花花的脑浆滚落出来。

    周山虎眼疾手快,抓住开山刀,一刀朝身后另外一名举枪的劫匪砍去,将他握枪的手臂齐齐斩断,那劫匪发出大声的惨叫,断裂的手臂中鲜血喷射而出。

    张扬用手锁住恶狼帕加的咽喉,利用他的身体作为掩护,向身后那帮劫匪怒喝道:“全都放下武器!”

    那帮劫匪看到张扬出手就连杀两人的骇人场面,一个个胆子都被吓破了,他们竟然顾不上恶狼帕加,扶起地上的摩托车就向山下驶去,不一会儿功夫就逃了个干干净净,现场除了两句尸体,就只剩下恶狼帕加和那名被周山虎砍断手臂的劫匪。

    恶狼帕加这会儿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锐气,张扬松开他的咽喉,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恶狼帕加想从地上爬起来,又被张扬踩住手臂,张扬冷冷道:“你们这帮混账东西,为非作歹,抢劫谋杀,无恶不作,我本来没那么多时间搭理你们,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

    恶狼帕加咬牙切齿道:“少废话,给老子一个痛快!”

    张扬呵呵笑道:“痛快?做了这么多坏事,想要痛快,没那么容易!”他一脚踏在恶狼帕加的手臂之上,只听到喀嚓一声,恶狼帕加的左臂被他硬生生踩断,然后又踩断了他的右臂。

    张扬道:“我不杀你,我让你用一辈子来忏悔自己做过的恶事!”他下手毫不容情,又将恶狼帕加的双腿踩断。

    周山虎当然不会放过搜罗纪念品的机会,把几名劫匪身上的值钱物品全都掠劫一空。

    赵天才忍不住笑道:“虎子,我看你挺适合干劫匪的。”

    周山虎道:“我才没那么坏,我要好好跟张大哥走,以后争取当个国家干部。”

    张扬笑眯眯看着周山虎,想不到这小子志存高远。

    对付了这帮劫匪之后,他们重新上路,赵天才向车后看了看,恶狼帕加仍然躺在道路之上,他低声道:“就这么让他自生自灭?”

    张扬道:“这帮劫匪的手上不知要有多少人命,没杀他已经足够仁慈了。”

    周山虎道:“断了的手臂可以再续,以后等他长好了还会做坏事。”

    张扬笑道:“我踩断的手臂,天下间只怕没人有本事帮他接起来。”

    第二天中午他们抵达了林芝地区的首府八一镇,此地原名拉日嘎,解放前只有几座小庙,几十户人家,建国后得到飞速发展,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一座小型城市,是藏东最重要的物资贸易集结中心,这里又有西藏的江南之称,距离西藏首府拉萨也不过只有四百多公里。

    这里的治安也相对好了许多,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在镇上休息一夜,明天清晨继续前往拉萨,因为天气预报说,当天傍晚到夜里还会有雨,他们放弃了继续冒险赶路。再说这两丰田霸道也需要好好的维修一下了。

    赵天才驱车去附近的汽修厂修车,张扬和周山虎两人在宾馆中休息,顺便询问一下有没有人知道安语晨的下落。

    张扬抽时间往内地打了几个电话,安语晨果然没和任何人联系过,南锡方面工作还算顺利,有常凌峰坐镇,张扬放心得很。

    周山虎这一路收集了不少纪念品,他对恶狼帕加的那柄开山刀尤其是爱不释手,张扬看了看那柄刀,刀身材质很棒,怪不得可以削铁如泥,张扬对周山虎道:“抽时间我教你一套刀法!”

    周山虎欣喜无比,连连点头。

    张扬又拿出安语晨的那张照片,静静望着安语晨的俏脸,闭上眼睛,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安语晨就在周围,可是为何还是无法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