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伟童和徐建基两位见惯风浪的[***]也看得眼花缭乱,安达文可够阴的,他和查晋北到底有多大仇啊?这一切肯定是策划好了的。

    薛伟童道:“那些首饰居然是假的?”

    张扬道:“星钻这么大的公司,没必要拿自己的声誉来冒险,我看肯定是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搞不好是有人中途掉包,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徐建基点了点头道:“不错,中间可以艹作的环节太多,不过查晋北这次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会被这个毛头小子算计。”

    张扬却不这么想,安达文什么人他早就了解,当初安达文能够在未满二十就力挽狂澜,入住世纪安泰,靠得可不是好运气,这小子不但有手段,而且心狠手辣。

    现在心情最难过的要数查薇,毕竟她设计的那套钻饰挑起了这场风波,张扬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安慰着她,现在众人的焦点都在星钻董事长查晋北的身上,查晋北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他大声宣布道:“大家请不要被有心人误导,质量和信誉是我们星钻的生存之本,相信我,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安达文和梁柏妮微笑离开,查薇愤怒的冲了上去,拦住他的去路,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陷害星钻?”

    安达文笑眯眯看着查薇:“查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一个消费者,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维权!”张扬上前拉住查薇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下来。

    安达文看到了张扬,不无嘲讽道:“张先生真是无处不在啊!”

    张扬淡然笑道:“有曰子没见了,安先生的伤好了没有?”

    安达文知道张扬想要激怒自己,现在的安达文已经变得越发成熟了,他笑道:“托你的福,还好,张先生对我的好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张扬暗骂这小子江山易改本姓难移,安家马匪出身,从他的祖辈安大胡子开始就强取豪夺,不过安家人的身上不乏热血和善良,可这方面的特质似乎都留给了安语晨,安达文的身上体现最多的都是阴险狡诈,张扬不想和他废话,向查薇道:“我们走!”

    安达文叫住张扬道:“张先生,有没有我姐的消息?”

    张扬转身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有个姐姐吗?”

    安达文道:“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无论外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血脉相连的关系。”

    张扬呵呵笑道:“安先生再说玩笑话!”说完他再不理会安达文,拉着查薇向外走去。

    眼看着一场精心筹划的产品发布会惨淡收场,查晋北心中沮丧到了极点,回到休息室,他抬脚就将面前小桌踹翻,小桌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乒乓之声不绝于耳,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邱凤仙和刘庆荣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查晋北怒道:“一定有内鬼!”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拿来参加展示会的饰品都经过层层把关,查晋北相信不会发生这样低级的疏漏,如果有问题肯定是在模特儿展示的时候。

    邱凤仙道:“我刚才仔细想过,饰品出厂不应该有问题,中途有几个环节可能出错,第一,这批饰品先拿去让慧空法师开光,在开关的过程中无人监督,不过以慧空法师的人品应该不会这样做,第二,就是在模特儿展示的时候,不排除有个别模特儿采用偷梁换柱的方法,第三,就是交到安达文手上的时候,可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应该没机会如此从容的骗过所有人。”

    刘庆荣道:“也就是说模特儿动手脚的可能姓最大。”

    邱凤仙道:“也不能肯定,毕竟在展示活动全程都有我们星钻的工作人员陪同,调包也可能是我们星钻内部所为。”

    查晋北坐在沙发上,低声道:“不管是谁调得包,可这赝品几乎一模一样,我们这批饰品今天才正式面世,设计方案都是保密的,为什么会有如此惟妙惟肖的仿品出现?这件事证明根源在我们的设计部门。”

    刘庆荣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激动了起来:“查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咯?”

    查晋北道:“我说过怀疑你吗?你叫什么?我对你什么时候怀疑过?”

    刘庆荣道:“那你又说问题出现在我们设计部门。”

    邱凤仙道:“设计部门又不止你一个人,内部如果有人偷了设计,也很有可能。”

    查晋北道:“小薇应该没有嫌疑,她不会这么做。”他抿了抿嘴唇道:“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件事,安达文这小子,竟然公开向我开炮,真把自己当成过江龙了?”

    邱凤仙道:“他的父亲安德渊是台湾信义社的老大,虽然宣称洗手不干,可是背地里仍然和黑社会脱不开干系,不久前他收购了我们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想安达文这次的行为十有八九和他父亲有关。”

    查晋北沉默了下去,星钻和钻石王朝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星钻出事,肯定会对钻石王朝产生影响,难道安达文今晚所做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刘庆荣怒道:“这种人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查晋北冷笑道:“以为这样的伎俩就能将我打垮?这小子太嫩了一点。”

    查薇的情绪非常低落,上车之后,张扬低声道:“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查薇摇摇头,将头靠在后枕上,黯然道:“星钻会不会损失惨重?”

    张扬笑道:“没那么严重吧,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达文是故意闹事,你叔叔这么精明的人,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查薇道:“我心里真的很乱,那套钻饰从设计到制作,我基本上全程参予,钻石全都是天然的,怎么会……”

    张扬道:“整件事就是一个阴谋,安达文策划这件事应该很久了,今晚展示的那套钻饰应该不是你亲手设计的那套。”

    查薇疲惫的闭上双目,此时她的叔叔查晋北打来了电话,让她回公司开会,张扬把她送到星钻位于京城北二环的总部,一直看到查薇上了电梯方才离开。

    星钻饰品造假之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第二天几乎各大报纸都将这件事刊登在醒目的位置,不仅如此,甚至连星钻的前世今生,星钻和台湾钻石王朝之间的密切关系全都被报道出来,查晋北在京城拥有着相当的人脉,在昨晚突发这件事之后,他马上就进行了危机公关,首先针对的就是各大媒体,他认为自己的面子够大,足以摆平这些媒体,可没想到这件事仍然被报道出来,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甚至有些报章将他和刘庆荣之间的那些传闻也刊载了出来。查晋北气得七窍生烟,他愤愤然将报纸扔在了办公桌上,大声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谁给他这样的胆子?”

    比起查晋北邱凤仙明显要镇定的多,她轻声道:“安达文是香港世纪安泰的现任总裁,他的爷爷安志远是有名的爱国人士,也是香港最有钱有势的富豪之一。

    查晋北当然听说过安志远的名字,他低声道:“安家不是以黑道起家的吗?安志远死后安家也随之败落了。”

    邱凤仙道:“安志远刚死的那段时间安家的确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低迷,可是在安达文掌舵之后,世纪安泰集团也渐渐复苏,如今已经恢复了当年的声势。”

    查晋北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报纸上,低声道:“这么说,他还算有些本事。”

    邱凤仙道:“安达文是个经商奇才,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父亲安德渊,安德渊身为台湾信义社的老大,身价也极为丰厚,在安达文掌舵安家之后,作为父亲的安德渊给了他不遗余力的帮助。”

    查晋北道:“安德渊是个黑社会分子?”

    邱凤仙道:“几年前已经宣布金盆洗手,现在已经成为我们钻石王朝的股东,更离谱的是,他今年居然赞助宋纬国竞选台南市长。”

    查晋北已经猜到这件事的原因,邱凤仙的父亲邱作栋也已经正式宣布竞选台南市市长,安达文和自己作对的原因真正针对的可能是钻石王朝,可能是邱作栋。

    邱凤仙道:“安达文这次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星钻和钻石王朝之间的关系极其密切,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查晋北虽然是星钻的掌门人,可事实上星钻相当大的一部分股份属于钻石王朝,损害星钻的名誉就等于败坏钻石王朝,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台湾方面钻石王朝的股价波动,今天上午开盘之后,钻石王朝的股价已经跌落了百分之五,如今下跌的势头仍然在继续。

    当晚的拍卖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本斗争是在梁康和张扬之间进行,两人的幕后分别由陈安邦和薛伟童推动,可随着安达文的出现,薛伟童亲自加入了竞拍,在张扬看来是无所谓的事情,可薛伟童喊出这个天价之后,张扬忽然意识到薛伟童绝不是单纯的炫富,她是代表京城太子圈挣这个面子,其实就算薛伟童不出声,徐建基此时也一定会跳出来。

    姬若雁低声道:“他是谁?”

    梁康淡然道:“不管他是谁?胆子很大,居然敢扫我们的面子。”安达文的强势已经激起了这帮太子爷的同仇敌忾,不是猛龙不过江,可是别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帮人全都是龙子龙孙。在他们眼里,这个来自香港的年轻富豪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安达文笑了笑,一旁未婚妻梁柏妮道:“大陆人很有钱啊!”

    安达文举起手:“五百万!”

    现场一片哗然,谁都能看出查薇设计的这套钻饰不可能值这么高的天价,安达文在干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搅局?

    查晋北的脸色并不好看,如果能够预知到这一切,他绝不会搞什么现场拍卖。

    薛伟童还没有来得及叫价,那边梁康已经举起手来:“六百万!”尽然玩,索性大家就一起玩。

    薛伟童和梁康对望了一眼,他们是一个圈子,关键时刻,肯定要一致对外。

    安达文如果识趣的话,他此时就应该知难而退,可安达文淡淡笑了一声,叫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天价:“一千万!”

    现场鸦雀无声,不得不承认安达文的确是一条过江猛龙,面对太子党的联合阻击,他仍然奋勇一战,究竟是谁给他这样的底气?

    梁康皱了皱眉头,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薛伟童还想叫价,徐建基低声阻止了她:“薛爷,你叫到一个亿,他也会陪你玩下去,这小子根本就是个疯子。”

    薛伟童微微一怔。

    张扬点了点头道:“不错,他戴着耳机,有人在遥控指挥他!他的背后还有大鱼!”

    薛伟童向安达文望去,看到安达文果然戴着耳机。

    徐建基道:“算了,玩得越大,等于帮他做了宣传,这小子的目的就是利用我们成就他的名气!”

    薛伟童道:“一千万来换取别人的认知,是不是太贵?”

    徐建基道:“我们摸不清他的底细,跟他玩下去太盲目,搞清楚他的后台是谁再说!”

    薛伟童终于打消了继续竞拍下去的念头,她的双手合拢抵在下颌之上:“这个人藏不了太久!”

    安达文以一千万的价格拍得了查薇设计的那套钻饰,直到拍卖槌落下的那一刻,查薇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她的设计居然能够拍出这样的天价,查晋北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悦,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控制。不过查晋北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查薇亲手将那套钻饰交到了安达文的手上,查晋北微笑和安达文握手,恭贺他竞拍成功。

    安达文将钻饰展示给在场的众人,他并没有因竞拍成功而流露出任何得意之色,笑容显得谦虚而低调,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认清了他的面孔,也记得了他的名字。

    已经身为星钻总经理的邱凤仙也过来向安达文表示祝贺,她对安达文并不陌生,安达文的父亲安德渊是台湾黑社会巨擎之一,信义社的当家老大,近些年,安德渊正在洗白自己,一个很重要的表现就是,他也将触角伸入了珠宝行业,现在已经掌握了钻石王朝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钻石王朝一直都是邱家的产业,她的父亲邱作栋一手创建了钻石王朝并将之发扬光大,当然不想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进入自己的公司,所以他和这位新晋股东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家族的事情邱凤仙并没有告诉外人,甚至包括查晋北,邱凤仙微笑道:“安先生真是独具慧眼。”

    安达文笑道:“我的眼光向来很准!”

    邱凤仙道:“能拥有安先生这种气魄的年轻人并不多见。”

    安达文道:“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百年,遇到喜欢的东西,当然不可以轻易放过,邱小姐觉着对不对?”

    邱凤仙微笑道:“今天我们的主题是看破、放下、自在!这些钻饰都是经慧空法师亲自开光的。”

    安达文道:“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

    邱凤仙道:“每个人都有信仰,相信自己其实也是一种信仰。”她将那套饰品的鉴定书和质保书交给安达文。

    安达文道:“邱小姐,我现在是这套饰品的主人了?”

    邱凤仙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全是,你还没有付钱。”

    安达文掏出他的支票簿,在上面飞快的写下一千万递给了邱凤仙:“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验证一下支票的真伪。”

    邱凤仙道:“我相信安先生。”

    安达文看了看鉴定书,微笑道:“现在属于我了,花一千万买来的东西总得要鉴定一下真假,你说是不是?”

    邱凤仙道:“这套钻饰全都是天然钻石,虽然不是最为珍贵的,但是经过我们设计师巧夺天工的设计,它的价值已经翻了好多倍,我们星钻向来都注重诚信,安先生大可放心。”她认为安达文的话充满了挑衅的含义,星钻能够做到今天的规模,绝不会在这方面做文章,尤其是这套钻饰,成本不过五万而已。

    安达文道:“买东西最重要是物有所值,支票我开给你们了,货还是需要当场验证一下,他向身后看了看,两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查晋北和邱凤仙都认出,这两人全都是亚洲最权威的珠宝鉴定师。

    查晋北皱了皱眉头,安达文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和安达文之前并没有任何矛盾,这小子当众上演这一出,却是为了什么?

    安达文将那套钻饰交给珠宝鉴定师,两名珠宝鉴定师仔细检验着这套钻饰。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着他们,人们开始意识到今天的这场展示秀变得越发有意思了,安达文花一千万拍下这套普普通通的钻饰,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出风头。

    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在两位顶尖珠宝鉴定师检验之后,认定这套所谓的天然钻饰,其中天然钻石的成分只有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六十的碎钻全都是滥竽充数。

    查晋北无法相信这个结果,用来拍卖的珠宝,他事先全都让人严格检验过,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他走过去,拿起那套钻饰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事实让查晋北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位检验师得出的结论显然是正确的。查晋北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个阴谋,安达文拍出一个高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件事上,然后揭穿这套钻饰是假货,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对他的突然袭击。

    查晋北百口莫辩,因为他的那套鉴定书上清楚的写着百分之百天然钻石,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安达文叹了口气:“查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的设计,所以才会花一千万购买这套钻饰,可想不到你们星钻居然会玩这套鱼目混珠的把戏,我不知道仅仅是这套钻饰出了问题,还是你们经营的策略一贯如此?这么多钱,花这么多钱,居然买不到真货,真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

    今天星钻邀请前来帮忙宣传的记者特别多,本来查晋北的目的是为了推广,让媒体帮着说好话,可出了这件事,所有媒体记者都蜂拥而上,闪光灯不停闪烁,将现场的情景全都记录下来。

    查晋北毕竟久经风浪,他从邱凤仙的手上拿过那张支票,将支票从中撕开,他大声道:“各位来宾,我可以断定这套钻饰没有任何的问题,这套钻饰我们将提请国家专门机构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果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向社会公布,对于任何诋毁我们星钻公司的行为,我将追究到底!”他冷冷看着安达文。

    安达文微笑道:“从你收下支票那一刻开始,我们的买卖合同就已经成立,现在这套钻饰属于我,你无权做出任何决定,追究责任是必须的,不是你追究,而是我来追究!”

    此时最早用三十五万拍下蓝宝石项链的那位客户也忙着把那条项链拿出来鉴定,两位权威珠宝鉴定师当即就得出结论,那条蓝宝石项链根本就是假的,这下现场炸了锅。

    在场的多数人都觉着这件事峰回路转,变化的实在太快,张扬最早觉着安达文是要扫自己的面子,可后来他跟那帮太子党较劲,又认为他要在京城扬名立万,没想到最后这小子虚晃一枪,真正的目标是查晋北,这一手够毒,当着京城这么多名流和全国各大媒体的面前打假,打得查晋北乱了方寸。

    薛伟童和徐建基两位见惯风浪的高干子女也看得眼花缭乱,安达文可够阴的,他和查晋北到底有多大仇啊?这一切肯定是策划好了的。

    薛伟童道:“那些首饰居然是假的?”

    张扬道:“星钻这么大的公司,没必要拿自己的声誉来冒险,我看肯定是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搞不好是有人中途掉包,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徐建基点了点头道:“不错,中间可以操作的环节太多,不过查晋北这次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会被这个毛头小子算计。”

    张扬却不这么想,安达文什么人他早就了解,当初安达文能够在未满二十就力挽狂澜,入住世纪安泰,靠得可不是好运气,这小子不但有手段,而且心狠手辣。

    现在心情最难过的要数查薇,毕竟她设计的那套钻饰挑起了这场风波,张扬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安慰着她,现在众人的焦点都在星钻董事长查晋北的身上,查晋北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他大声宣布道:“大家请不要被有心人误导,质量和信誉是我们星钻的生存之本,相信我,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安达文和梁柏妮微笑离开,查薇愤怒的冲了上去,拦住他的去路,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陷害星钻?”

    安达文笑眯眯看着查薇:“查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一个消费者,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维权!”张扬上前拉住查薇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下来。

    安达文看到了张扬,不无嘲讽道:“张先生真是无处不在啊!”

    张扬淡然笑道:“有日子没见了,安先生的伤好了没有?”

    安达文知道张扬想要激怒自己,现在的安达文已经变得越发成熟了,他笑道:“托你的福,还好,张先生对我的好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张扬暗骂这小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安家马匪出身,从他的祖辈安大胡子开始就强取豪夺,不过安家人的身上不乏热血和善良,可这方面的特质似乎都留给了安语晨,安达文的身上体现最多的都是阴险狡诈,张扬不想和他废话,向查薇道:“我们走!”

    安达文叫住张扬道:“张先生,有没有我姐的消息?”

    张扬转身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有个姐姐吗?”

    安达文道:“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无论外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血脉相连的关系。”

    张扬呵呵笑道:“安先生再说玩笑话!”说完他再不理会安达文,拉着查薇向外走去。

    眼看着一场精心筹划的产品发布会惨淡收场,查晋北心中沮丧到了极点,回到休息室,他抬脚就将面前小桌踹翻,小桌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乒乓之声不绝于耳,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邱凤仙和刘庆荣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查晋北怒道:“一定有内鬼!”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拿来参加展示会的饰品都经过层层把关,查晋北相信不会发生这样低级的疏漏,如果有问题肯定是在模特儿展示的时候。

    邱凤仙道:“我刚才仔细想过,饰品出厂不应该有问题,中途有几个环节可能出错,第一,这批饰品先拿去让慧空法师开光,在开关的过程中无人监督,不过以慧空法师的人品应该不会这样做,第二,就是在模特儿展示的时候,不排除有个别模特儿采用偷梁换柱的方法,第三,就是交到安达文手上的时候,可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应该没机会如此从容的骗过所有人。”

    刘庆荣道:“也就是说模特儿动手脚的可能性最大。”

    邱凤仙道:“也不能肯定,毕竟在展示活动全程都有我们星钻的工作人员陪同,调包也可能是我们星钻内部所为。”

    查晋北坐在沙发上,低声道:“不管是谁调得包,可这赝品几乎一模一样,我们这批饰品今天才正式面世,设计方案都是保密的,为什么会有如此惟妙惟肖的仿品出现?这件事证明根源在我们的设计部门。”

    刘庆荣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激动了起来:“查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咯?”

    查晋北道:“我说过怀疑你吗?你叫什么?我对你什么时候怀疑过?”

    刘庆荣道:“那你又说问题出现在我们设计部门。”

    邱凤仙道:“设计部门又不止你一个人,内部如果有人偷了设计,也很有可能。”

    查晋北道:“小薇应该没有嫌疑,她不会这么做。”他抿了抿嘴唇道:“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件事,安达文这小子,竟然公开向我开炮,真把自己当成过江龙了?”

    邱凤仙道:“他的父亲安德渊是台湾信义社的老大,虽然宣称洗手不干,可是背地里仍然和黑社会脱不开干系,不久前他收购了我们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想安达文这次的行为十有八九和他父亲有关。”

    查晋北沉默了下去,星钻和钻石王朝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星钻出事,肯定会对钻石王朝产生影响,难道安达文今晚所做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刘庆荣怒道:“这种人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查晋北冷笑道:“以为这样的伎俩就能将我打垮?这小子太嫩了一点。”

    查薇的情绪非常低落,上车之后,张扬低声道:“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查薇摇摇头,将头靠在后枕上,黯然道:“星钻会不会损失惨重?”

    张扬笑道:“没那么严重吧,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达文是故意闹事,你叔叔这么精明的人,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查薇道:“我心里真的很乱,那套钻饰从设计到制作,我基本上全程参予,钻石全都是天然的,怎么会……”

    张扬道:“整件事就是一个阴谋,安达文策划这件事应该很久了,今晚展示的那套钻饰应该不是你亲手设计的那套。”

    查薇疲惫的闭上双目,此时她的叔叔查晋北打来了电话,让她回公司开会,张扬把她送到星钻位于京城北二环的总部,一直看到查薇上了电梯方才离开。

    星钻饰品造假之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第二天几乎各大报纸都将这件事刊登在醒目的位置,不仅如此,甚至连星钻的前世今生,星钻和台湾钻石王朝之间的密切关系全都被报道出来,查晋北在京城拥有着相当的人脉,在昨晚突发这件事之后,他马上就进行了危机公关,首先针对的就是各大媒体,他认为自己的面子够大,足以摆平这些媒体,可没想到这件事仍然被报道出来,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甚至有些报章将他和刘庆荣之间的那些传闻也刊载了出来。查晋北气得七窍生烟,他愤愤然将报纸扔在了办公桌上,大声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谁给他这样的胆子?”

    比起查晋北邱凤仙明显要镇定的多,她轻声道:“安达文是香港世纪安泰的现任总裁,他的爷爷安志远是有名的爱国人士,也是香港最有钱有势的富豪之一。

    查晋北当然听说过安志远的名字,他低声道:“安家不是以黑道起家的吗?安志远死后安家也随之败落了。”

    邱凤仙道:“安志远刚死的那段时间安家的确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低迷,可是在安达文掌舵之后,世纪安泰集团也渐渐复苏,如今已经恢复了当年的声势。”

    查晋北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报纸上,低声道:“这么说,他还算有些本事。”

    邱凤仙道:“安达文是个经商奇才,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父亲安德渊,安德渊身为台湾信义社的老大,身价也极为丰厚,在安达文掌舵安家之后,作为父亲的安德渊给了他不遗余力的帮助。”

    查晋北道:“安德渊是个黑社会分子?”

    邱凤仙道:“几年前已经宣布金盆洗手,现在已经成为我们钻石王朝的股东,更离谱的是,他今年居然赞助宋纬国竞选台南市长。”

    查晋北已经猜到这件事的原因,邱凤仙的父亲邱作栋也已经正式宣布竞选台南市市长,安达文和自己作对的原因真正针对的可能是钻石王朝,可能是邱作栋。

    邱凤仙道:“安达文这次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星钻和钻石王朝之间的关系极其密切,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查晋北虽然是星钻的掌门人,可事实上星钻相当大的一部分股份属于钻石王朝,损害星钻的名誉就等于败坏钻石王朝,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台湾方面钻石王朝的股价波动,今天上午开盘之后,钻石王朝的股价已经跌落了百分之五,如今下跌的势头仍然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