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川被张扬呛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查晋北乐呵呵道:“或许你不觉得自己幽默,可你的幽默感是生在骨子里的。”

    张扬道:“查总约我过来不是只为了喝茶吧?”

    查晋北道:“张扬,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张大官人心说才怪,你查晋北做事两面三刀还差不多,查晋北的脸皮厚度真是超乎寻常啊,这厮说这种话居然没感到一丝一毫的脸红心跳,张扬道:“那是,您要不是这种性格,咱们怎么能够处到一起去?”

    “那是!咱们也算得上是忘年交了。”查晋北刚刚自夸过直来直去,这会儿就开始绕弯子,其人的虚伪可见一斑。

    张扬的忘年交的确不少,可唯独缺少查晋北这一号。

    于东川这会儿才稍稍缓过神来,心说我没得罪过你张扬啊,怎么跟我说话这么不客气?不过他也不方便开口说话,毕竟碰钉子的滋味可不好受,于东川悄悄朝查晋北递了个眼色。

    查晋北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微笑道:“张扬,我找你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张扬点了点头道:“说,咱们都忘年交了,什么话不方便说?”

    查晋北听出这厮有嘲讽自己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何先生在出事之前一直都在跟我谈非洲金矿的事情,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谁曾想发生了这种变故。”

    张大官人心中暗道,你丫就编吧,他对查晋北压根就没有任何的信任度,所以任凭查晋北说得天花乱坠,张大官人肯定不会上他的当。

    查晋北道:“何先生的海外物业多数已经转给了他的女儿何雨濛。”

    张大官人也会装傻:“何雨濛?没听说过,何先生还有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查晋北意味深长的望着张扬道:“张扬,你和何先生关系如此亲密,难道这件事他都没跟你说起过。”

    张扬淡然笑道:“查总,现在这种敏感时刻,你可不能乱说话啊,我跟何先生就是普通关系,说起来,连忘年交都算不上,还不如咱们两人亲密呢。”

    查晋北呵呵笑了一声道:“张扬,你不必太紧张了,咱们这关系,我怎么可能乱说话。”

    张扬端起茶杯慢慢品茶,心说,麻痹的,忽悠老子啊,懒得理你。

    查晋北看出张扬的不悦,他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何先生还有一个女儿。”

    于东川此时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接口道:“也就是半年前,何先生招了一位助理,就是这位何雨濛小姐,没多久,何先生告诉我,这位何小姐其实是他的私生女,他还出具了相关的医学证明,同时,他开始着手将名下资产转让给这位何小姐,这次何小姐跟他一起返回国内,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移交何先生在国内的资产。”

    张扬道:“如果这位何小姐真的是他的私生女,他将资产转让给她也是天经地义。”

    查晋北道:“可是这位何小姐也失踪了!”

    张扬故作愕然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也被检察机关控制了?”

    查晋北没说话,朝于东川看了一眼,于东川会意,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了房间。

    查晋北低声道:“张扬,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我没有隐瞒的必要,何先生将非洲金矿转让给我的程序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只差一步。”

    张大官人是个明白人,他嘿嘿笑道:“只差签字了是不是?那你得等何先生放出来再说。”

    查晋北道:“现在金矿的所有人是何雨濛,何先生签字也不成。”

    张扬道:“那你应该去找何雨濛啊!”

    查晋北笑道:“我听说,你前天往何长安的住处去过。”

    张扬道:“不错,何先生请我去聊天,我过去了,他却不在。”

    查晋北道:“张扬,大家和都是朋友一场,其实我很想帮助何先生。”

    张扬笑道:“怎么帮他?当前这情况,只怕咱们都是有心无力。”

    查晋北道:“那倒未必,有道是事在人为!”

    张扬道:“事在人为?那也得分什么事儿,现在我们连何长安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帮他?”

    查晋北道:“这件事是因李东山而起,就算我们找不到何长安,可找到李东山的下落并不难。”

    张扬发现查晋北这个人真是不简单,毕竟是商人出身,他善于发现别人想要什么,张扬现在开始明白,查晋北在慧源和自己的那番谈话,其实都是为现在的谈话做出铺垫,对何长安,他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在他心中,摆在第一位的,只能是利益。

    查晋北已经暗示的很明显,通过刚才的那番话他在告诉张扬,自己知道李东山的下落。

    张扬道:“就算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查晋北道:“如果拆迁的事情是李东山的个人行为,那么何长安的危机就可以迎刃而解。”

    换成过去,张扬兴许会有一些心动,可是在和顾允知的那番深谈之后,他已经明白,何长安被调查的关键不在于拆迁事件,可以说李东山只是一个引子。何长安并非是被牵连,而是潜藏在幕后的人从一开始就将枪口锁定在他的身上。张扬道:“我还是搞不清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查晋北道:“何雨濛如果真的是何长安的私生女,想必她会付出一些代价换得父亲的平安。”

    张扬道:“你怀疑我将何雨濛藏了起来?”

    查晋北微笑道:“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扬,想不想帮助何长安,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张扬道:“查总,我想你必须搞清楚几件事,第一,我不认识什么何雨濛,第二,何长安的事情我问不了,我也不想问,第三,我是一个国家干部,你们商人之间的交易我没有任何兴趣参予。”张扬说完就站起身来,向查晋北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咱们不是什么忘年交,以后恐怕连普通朋友都谈不上,再见,查总!”这货发音肯定有问题,查总说出来怎么听都是杂种!

    望着在张扬身后关上的房门,查晋北的脸色顿时冷却了下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于东川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道:“他怎么说?”

    查晋北怒道:“还能怎么说?你口口声声何长安信任你,何雨濛相信你,看看你做的事情,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于东川道:“他去过潇湘路26号,他根本就是认识何雨濛的,我看何雨濛的失踪肯定跟他有关。”

    查晋北道:“你有证据吗?说不定她自己走了,说不定是你出了纰漏,让她产生了怀疑!”

    于东川道:“我很小心的,她应该不会怀疑我……”

    查晋北冷笑了一声道:“小心?何长安可能从未真正信任过你!”

    张扬此次前来东江还有一件重要事情,他将乔梦媛和萧国成的血液样本送来监测,萧国成是主动将血液样本提供给张扬的,而乔梦媛,张扬为了避免她产生疑心,只说是走上工作岗位前的例行体检,张扬将亲子鉴定的事情交给了梁成龙去办,这厮神通广大,平海医学院遗传研究所所长洪宗强是他的老朋友,如今检查已经出了结果,张扬来到遗传研究所,梁成龙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洪宗强把他们带到电脑前,指着屏幕上的两份样本道:“通过两份样本的比对检查,我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两份血样提供者之间并无任何的血缘关系。”

    张大官人对这个结果相当的愕然,他本来以为乔梦媛十有八九是萧国成和孟传美的女儿,可没想到结果竟然如此的出乎意料。

    洪宗强看出了他脸上的错愕,又重复强调道:“只要你提供的样本没有问题,检查结果是准确无误的。”洪宗强对自己的业务水平相当自信。

    梁成龙道:“洪教授是国内遗传学方面的大拿,亲子鉴定啥的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让他检查这种东西,根本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洪宗强笑道:“得,梁总,你就别抬举我了,朋友之间帮帮忙,还不是应该的。”

    张扬这会儿内心中翻腾起伏,搞了半天,萧国成和乔梦媛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就是说,萧国成很可能和孟传美是清白的,如果乔梦媛既不是乔振梁的亲生女儿,又不是萧国成的私生女,那么她亲爹究竟是谁?难不成孟传美除了萧国成以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情人?这件事绝不能让乔梦媛知道,要不然她还不知要受到多大刺激。

    梁成龙看到张扬呆呆出神,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道:“该不是外面惹了麻烦,有人要认你当爹吧?”这厮的联想力也算得上丰富。

    张扬笑道:“你丫就是胡说八道,当我像你这么不检点?”

    “怎么说话呢?谁不检点了?我哪儿不检点了?”

    洪宗强还在上班,两人也不方便在人家单位久留,一起告辞出来,来到梁成龙的宝马车上坐下,梁成龙抽出一支烟点上了,张扬把车窗给落下来,透气的同时,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人跟踪,这是在国安的时候,接受特工培训的结果。

    梁成龙道:“今天上午检察院把我叫过去谈话了。”

    张扬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梁成龙道:“还不是何长安的事情,我不是跟他合作搞过工程吗?现在他遇到了麻烦,检察机关把过去有过商业合作的人都弄过去问话,还好我跟他分得清楚,账目上没有任何问题,他们问完之后,就把我给放了。”

    张扬道:“没事就好。”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做生意真是如履薄冰,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经商,如果进入仕途,也好过受这些鸟气!”

    张扬笑道:“你丫也就是现在有钱了才这么说,当官就没有风险了?只怕比你们经商还要大上许多。”

    梁成龙是有感而发,一直以来何长安都是他奋斗的目标,他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自己通过努力可以成为何长安那样的商界巨贾,目睹何长安的落难,梁成龙突然失去了目标,他对自己的未来相当迷惘。

    两人离开医学院不久,张扬就发现有一辆黑色皇冠在后面尾随着他们。

    梁成龙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根本发现不了异常情况。

    张扬道:“有没有看到后面的那辆皇冠车?”

    梁成龙从后视镜找到了他所说的那辆车,有些错愕道:“怎么了?”

    张扬道:“听说你宝马车的性能不错,操控性应该比日系强多了吧?”

    梁成龙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皇冠在我后面只有吃灰的份儿。”话刚刚说完,这厮就一脚踩了下去,宝马车加速向前方的车流中行去,瞬间超过了几辆大货,从超车道向行车道并线,后面的那辆皇冠车也明显加快了速度,这下连梁成龙这种外行都看出来了:“我靠,跟踪我们,难道是检察机关的?”梁成龙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扬道:“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先甩掉再说。”

    梁成龙在车流中见缝插针,来回闪避,可是后面的那辆车的司机显然车技不弱,梁成龙用尽浑身的解数,仍然无法将对方摆脱,气得梁成龙直骂娘。

    张扬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如果对方意在跟踪,不可能如此张狂,在光天化日之下如影随形,根本不怕他们发现。

    张扬让梁成龙在前方将车辆靠在一旁,却见那辆黑色皇冠车,也在后方不远处停下了,张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辆皇冠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张扬走到皇冠车前,向车内看了看,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车内一个女声道:“上车!”

    梁成龙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张扬的举动,却见张扬朝他摆了摆手,居然真的上了那辆皇冠车。

    梁成龙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掉转车头想去追踪那辆皇冠车,可是对方已经驶入主干道,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梁成龙慌忙给张扬打电话:“你怎么回事儿,跑哪儿去了?”

    张扬笑道:“难怪说没有肉车,只有肉人,你丫开车实在是太肉了。”梁成龙的车技的确是不敢恭维,其实这也难怪,梁成龙平时都是有司机的,自己驾驶的机会很少。

    “靠,你在哪儿啊,没事吧?”

    张扬向身边看了一眼,合上电话道:“没事,你就别管了!”

    一旁开车的女郎身穿墨绿色夹克,头戴同色野战帽,肌肤胜雪,紫红色秀发有一缕垂在她曲线柔美的前额,因为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瞳孔的颜色,不过她高挺的鼻梁证明她应该拥有着西方血统。原来这个在后方尾随他们的人居然是丽芙,自从和丽芙在南韩一别,期间他们很少联系,张大官人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东江。

    望着丽芙绝美的轮廓,张大官人那是思念与欲望同生,大手毫不客气地落在丽芙的美腿之上,感慨道:“丫头,想死我了!”

    丽芙的俏脸泛起妩媚的红色,她轻声啐道:“花言巧语!放老实点,我开车呢!”

    张大官人却不舍得将手拿开,在她的腿上来回摩挲:“那啥,你今儿来找我是私人性质还是公派啊?”

    丽芙没有理会他,双目盯着前方道路,专心致志地驾驶。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清平湖边的一座游艇码头,旁边停靠着一艘白色游艇,丽芙将车停在码头前,带着张扬走上那艘游艇,启动游艇驶入清平湖烟波浩渺的湖面。

    张扬来到丽芙身后,展臂想要抱住她,不等他完成自己的动作,丽芙就猛然转过身,扑入他的怀中,将他压倒在甲板上,两人在喘息中纠缠着,直到张扬切实地融入丽芙的娇躯内,方才听到她荡人心魄的呻吟声。

    游艇静静停泊在清平湖的中心,夕阳将游艇的轮廓勾勒出一条灿烂的金边,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边变成了玫瑰色,又变成了暗红,最后随着夜幕的降临一起变成了青色。

    月亮从湖水中缓缓升起,游艇的金属围栏反射出深沉的反光。

    丽芙雪白的娇躯交缠在张扬古铜色的躯体上,紫红色的秀发宛如玫瑰花一般铺满了她和张扬枕下的地面,正如他们之间千丝万缕,数都数不清的深情。

    丽芙冰蓝色的美眸凝视张扬的双目:“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张大官人笑道:“怎么会?”他的大手轻抚着丽芙弹性惊人的翘臀,将她的娇躯进一步贴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的间隙,似乎他还不满足,翻身将丽芙压在身下,这样的姿势,迫使丽芙不得不竭力分开她的一双修长的美腿,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彻底向他开放。

    丽芙抱紧了他,先是双臂,然后,一双美腿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就像藤缠树:“我想你……”坚强如丽芙,也有风情万种的时候。

    张扬亲吻着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脸,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月光透过舷窗照射着舱内刚与柔纠缠搏斗的场面,月亮似乎因为眼前的情景害羞了,悄悄躲入了云层中,只剩下湖水在夜色中轻轻地荡漾……

    丽芙和张扬并肩坐在甲板上,享受明月清风,品味法国红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张扬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下意识地看了看上面,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丽芙靠在他的肩头,看了看他的手机屏,不禁笑了起来:“这艘游艇上有干扰装置,你不可能收到信号的。”

    张扬道:“麻烦,我这两天事情超多。”

    丽芙道:“什么事情,比陪我更加重要?”

    张大官人笑道:“别忘了,我还是一国家干部,我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丽芙笑着站起身来,她穿着张扬的衬衫,一双美得令人窒息的长腿暴露在外,在月下晶莹如玉。丽芙赤足走回船舱,又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在酒杯中倒上,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了张扬。

    张扬道:“这次为什么要回来?”他知道丽芙回来肯定有事。

    丽芙道:“我是个很记仇的人,章碧君那样害我,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张扬道:“找到证据了?”

    丽芙道:“就算有些证据,也不足以扳倒她,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一些办法。”

    “这次来东江究竟是为了看我,还是有其他的任务?”张扬喝了口酒,将杯子递给她。

    丽芙道:“何长安的事情和章碧君有些关系。”

    张扬皱了皱眉头,他也曾经想过这件事,不过他并不相信章碧君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丽芙道:“你不要小看章碧君,这个女人的能量很大,她现在在组织内部权力很大,凌驾于其他部门之上,邢朝晖参予解救秦萌萌的事情被她查出,不过好在你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张扬道:“有没有邢朝晖的下落?”

    丽芙摇了摇头道:“一直都没有查到,他失踪了这么久,应该凶多吉少了,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的话,就应该是他手中掌握的秘密资料。章碧君在没有得到之前,会留他一条性命。”

    张扬道:“章碧君为什么要害何长安?”

    丽芙道:“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不过章碧君对何长安产生怀疑,应该是从邢朝晖插手秦萌萌的事情开始。”

    张扬低声道:“你是说,他们很可能知道秦萌萌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丽芙点了点头道:“我一直都在试图找到几件事之间的联系,可是章碧君这个人很狡猾,始终查不到她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持。”她将螓首靠在张扬的肩头道:“其实从你来到东江开始,我就跟踪着你,看得出你很小心,不过反跟踪的水平还有些欠缺。”

    张大官人哑然失笑道:“我是个打酱油的,自然不能和你这种专家级人才相提并论。”

    丽芙道:“很多人都在找秦萌萌,我看他们图谋的不仅仅是何长安的巨额财富,还可能想要通过控制秦萌萌,逼迫何长安就范。”

    张扬道:“他们想让何长安做什么?”

    丽芙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何长安才能给出答案。”

    想起章碧君做过的这些事,张大官人不由得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道:“惹火了我,我弄死章碧君这老娘们。”章碧君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张大官人对她已经生出杀念,如果让他一刀将章碧君干掉,他绝对不会犹豫。

    丽芙笑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之所以暂时不对她出手,是想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她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等我们理清这些脉络,最后会将她连根拔起。”

    张扬道:“那就眼睁睁看着她胡作非为?”

    丽芙道:“她只要不去惹你,你管她做什么?你不是已经退出组织了,既然已经划清了界限,就不要再招惹麻烦上身,很多事情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过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你背着秦萌萌从潇湘路26号小楼中,跳窗逃出的时候,或许躲过了车辆内监视者的眼睛,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扬这会儿有些担心秦萌萌的安危了。

    丽芙道:“你不用担心,你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我们的人终究还是跟丢了。”

    张大官人不免有些得意,他嘿嘿笑了一声,虽然反跟踪的技术不够,可咱能用武功来凑。

    丽芙道:“不过根据我们的人所说的路线来看,你那天应该前往了芙蓉园,过去你曾经住在那里,目前芙蓉园内你唯一能够信得过的人就只有秦清。”

    张大官人表情尴尬。

    丽芙道:“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张扬嘿嘿笑了起来,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丽芙道:“幸亏跟踪你的是我们的人,不然秦萌萌的下落早就被人发现了,而且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把秦清牵连进来,你做事真的是太不周密了。”

    张大官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不禁有些后怕。

    丽芙在他心口抚摸了两下,柔声道:“傻了吧,后怕了吧?不过还好,你的手机拥有反监听反跟踪的能力,不然别人只需要追踪你的手机信号,就能将你的动向了如指掌。”

    张扬道:“丫头,我早就发现你精得跟猴似的。”

    “呸!有这么夸人的吗?”

    张大官人展臂将丽芙搂在了怀里:“那啥……幸亏有你在后面帮我擦屁股。”

    “恶心,谁给你擦屁股啊!”丽芙被这厮弄得脸红心跳,娇嗔道:“放开,聊正事呢。”

    张扬坚持把她抱着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低声道:“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丽芙道:“秦萌萌不可以留在国内,如果她落在章碧君的手里,就算她的面貌发生了改变,就算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一样有很多种手段验证她的真正身份,你想想看,如果秦萌萌还活在世上的消息被证实,这件事将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张大官人此时额头已经有些冒汗了。

    丽芙道:“何长安毕竟只是一个商人,他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所以他想在危机发生之前将自己所有的财富转让给秦萌萌,而他的这一举动必然引起许多人的关注,可以说正是他转移财产的行为才加速了他的被抓。而同时陷入危机之中的还有他的家人。”

    张扬道:“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丽芙道:“尽快把秦萌萌送出国外,她在国内呆的越久,危险就越大。”

    张扬道:“这事儿,我不方便出面,丽芙,你看……”

    丽芙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总是在不停的为你擦……”她及时停住,感觉到玉臀之间有了些异样,娇声啐道:“你还不够啊!”

    张大官人微笑道:“刚才谁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看究竟是你这只小黄雀厉害还是我的这只大雕厉害!”

    秦萌萌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张扬,之前张扬就通过丽芙将她送出国内,想不到这次仍然是丽芙给她帮忙。虽然秦萌萌并不想离开,可是她也知道形势非常的不妙,如果坚持留在国内,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张扬一直都没有出面,安排丽芙接手了秦萌萌的事情,丽芙虽然没有告诉他现在为谁工作,可张扬也能够猜到,丽芙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支持,不然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潜回国内,又可以动用这么多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张扬坐在省委家属院外的早点铺内吃着早点,他接到了丽芙的电话,已经安排秦萌萌离开了东江。张大官人放下心来,本想问问丽芙何时再回来找自己,可想想这种话也是多余的,干脆不问,丽芙生性洒脱,而且她天生就是一个冒险者,如果自己对她过问太多,反而会成为她的羁绊。

    楚嫣然接到电话从家里出来,看到张扬坐在早点铺内,向她乐呵呵招了招手。

    楚嫣然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张扬一眼道:“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来找我?”

    张扬笑道:“这不是心里想得慌吗!”

    楚嫣然道:“我怎么没觉得?这两天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我都以为你把我当成空气了。”她有些生气的在张扬对面坐下。

    张扬道:“这里的云吞不错,来一碗吧。”

    楚嫣然道:“吃饱了!”她说的倒是实话,住在这边,每天柳玉莹将衣食住行都安排的相当周到,不过楚嫣然却不习惯这样的家庭生活,总觉得在这里约束太多。

    张扬饿了,他埋头对付起自己的早点来了。

    楚嫣然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挺饿啊!”

    张扬点了点头道:“有点儿!”

    楚嫣然道:“昨晚消耗挺多啊!”

    一句话把张大官人给呛着了,他转身咳嗽了几声,呛得满脸通红:“我说丫头,你想谋杀亲夫啊!”

    楚嫣然道:“老实交代,我给你放了两天假,你是不是出去干啥坏事了。”

    张扬叫苦不迭道:“天地良心,我这两天忙着何叔叔的事情,到处打听,弄得口干舌燥,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哪顾得上干坏事啊,就是干坏事,也得找你配合啊,我一人怎么干?难不成用手?”

    “滚吧你,讨厌!”楚嫣然一脸通红。

    张大官人暗自惭愧,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美丽的女孩儿对他如此倾心,甘心奉献,要是在大隋朝那会儿,咱肯定要给人家一个名份,可现在,纠结,真他妈的纠结啊!这混账婚姻法究竟是谁搞出来的?不是说能者多劳吗?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根本没有得到体现。

    楚嫣然当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正想跟他说话,却见到张扬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焦部长,您好啊!”

    原来是省组织部长焦乃旺也过来买早点了,这早点铺就在省委家属院对过,平时来这里光顾的领导很多。

    焦乃旺笑道:“张扬啊!”

    张扬殷勤地走了过去,问明焦乃旺吃什么,非得帮他付了帐。

    焦乃旺是带回家的,拿了早点,就站在那里和张扬说了两句,从焦乃旺嘴里,张扬知道市委副书记蒋洪刚也去他那边拜会了,看来蒋洪刚此次前来可不是单纯的出差,这厮是借着这个机会走关系打基础,为他竞争市委书记的位子做准备。

    焦乃旺走后,张扬回到楚嫣然身边继续吃他的早点。

    楚嫣然眼神怪怪地看着他。

    张大官人道:“丫头,咱不带这么看人的,苦大仇深,我招你惹你了?”

    楚嫣然道:“我每次回国见到你就发现你有改变,过去那个不卑不亢的张扬不见了,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满脸堆笑,奴颜婢膝。”

    张大官人笑道:“我那不叫奴颜婢膝,我那是对上级领导的尊重,其实我见你爸也这样,怎么没见你说我奴颜婢膝啊!”

    楚嫣然道:“你啊,越来越像个官员了,不喜欢,想想你将来要是成了我爸那样子,一天没几句话,我闷都要被你闷死了。”

    张扬道:“放心,我绝不会变成那样。”

    楚嫣然道:“咱们下午几点走啊?”他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回滨海。

    张扬道:“随便,我随时听候楚大小姐的差遣。”

    楚嫣然忍不住笑了,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下:“我没冤枉你吧,看看你,过去什么时候这么说话,现在一开口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奴才腔调。”

    张大官人苦笑道:“我至于吗!”

    依着楚嫣然的意思,其实现在就想去滨海,这两天她和张扬各忙各的事情,明明都在东江,可是却无法随心所欲的相处在一起,倾诉衷肠,可是她今天还有任务,柳玉莹约她一起去逛街,楚嫣然虽然不想去,可知道柳玉莹也是一片好意,想和她加深感情,自然不忍心拂了柳玉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