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野睁开惺忪的睡眼,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浓烟从门窗的缝隙中渗透进来,他惊声道:“失火了!”

    张扬道:“老杜,把被蒙在身上,我带你出去!”

    杜天野慌忙将棉被捂在了身上,张扬将杜宇峰包粽子一样抱住了,在杜天野的惊呼声中,张大官人腾空而起,他用身体撞开了屋顶的瓦片,稳稳当当落在屋脊之上,放眼望去整个紫霞观都被大火包围,张大官人也不明白,这火势怎么就突然蹿升起来,他腾空几个起落来到中间的空旷地带,将杜天野放下,顾不上跟杜天野交代,已经再度纵身跃上屋脊,火势虽然封住了门窗,可目前仍然没有蔓延到屋顶,想比较而言,屋顶是相对安全的逃生途径,当然这要以张大官人超群的武功作为保证。

    张大官人兔起鹘落已然落在隔壁房间的屋顶之上,不等他破开房顶,只听到身边瓦片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两道人影从室内腾飞上来,张扬看得真切,正是陈雪带着邱凤仙冲了上来,陈雪将邱凤仙交给了张扬,转身又跃入房内,她这次是去救苏媛媛。

    张大官人抓住惊魂未定的邱凤仙,轻声道:“我送你下去!”

    邱凤仙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张扬抄起扔了出去,她尖叫一声,但觉耳边风声呼呼不停,身体凌空穿越烟雾,脚下火焰近在咫尺,幸运的是,并没有将她灼伤,等邱凤仙清醒过来,屁股已经落在了地面上,张大官人这一掷是极其的巧妙,落地之时已经巧妙的将邱凤仙身体的冲击力化于无形。

    邱凤仙坐倒在地上,所幸没有受伤,杜天野就在她身边不远处,一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那边陈雪已经救出了苏媛媛,张大官人如法炮制,将苏媛媛送到安全地带。

    山风很大,火借风势迅速燃烧起来,张扬和陈雪交递了一下眼神,陈雪道:“我去救爷爷他们,你去救另外几个。”

    危急形势之下,陈雪也顾不得掩饰自身的武功,娇躯一拧,在屋脊之上腾挪飞跃如履平地,她刚刚来到爷爷所住的房间之上,就看到下方一个黑黝黝的大水缸螺旋向火中飞去,撞击在起火的大门之上,发出呯!的一声,水缸四分五裂,里面所装的水流淌得到处都是,门前的火势立时减弱,就在此时,一条灰色的身影倏然向房中冲去,却是老道士李信义,他动作奇快,进入房间内瞬间功夫已经架着两人从中冲了出来,正是陈崇山和邱鹤声老爷子。

    三人刚刚离开房间,一条燃烧的横梁就从空中坠落下来。

    老道士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暗叫不好,他的确有把握避过这根燃烧的横梁,可是他若是躲开,身边的陈崇山和邱鹤声老爷子势必要遭殃。

    就在这危急关头,却见一条身影惊鸿般飞掠而来,足尖在燃烧横梁的一端轻轻一点,那横梁在虚空中宛如风车般旋转起来,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风火轮,撞击在右前方的墙壁之上,流火迸射的到处都是。原来是陈雪在紧急关头,赶过来为他们解围。

    她落在爷爷身边,挽住陈崇山的手臂,向老道士道:“道长,咱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老道士点了点头,两人分别掩护着陈崇山和邱鹤声向空旷地带跑去。

    邱作栋和邱启明两人一间房,他们也被烟呛得醒了过来,室内到处都是浓烟弥漫,两人分不清方向,邱作栋强忍喉头刺痛,大吼道:“启明……”

    邱启明听到声音方才知道伯父就在自己不远处,他发不出声音,循着伯父的声音走了过去,探手抓住了伯父的肩头。

    邱作栋刚刚说出了一句话,再想说话已经被烟呛得发不出声音。

    两人都明白如果继续在房间里呆着,就算不被大火烧死,也得被烟给呛死,两人跌跌撞撞向前方摸去,邱启明刚巧找到了房门的位置,欣喜若狂地伸手去拉,却被邱作栋一把将他的手腕握住,烟雾弥漫之中邱启明不解地望着伯父。

    邱作栋伸出手掌摸了摸门板,门板已经烧得烫人,这是最基本的逃生常识,如果不是门板的阻隔外面的大火只怕早已蔓延进来,如果冒冒然将房门拉开,两人肯定要葬身火海之中。

    邱启明也摸了下门板,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在房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寻找出路的时候,听到屋顶发出咔嚓擦一声巨响,从外面被人破开了一个大洞,屋顶上的这个天窗起到了抽油烟机的效果,烟雾倏然向抽去,室内的刺鼻烟火味也似乎清淡了一些。

    邱作栋和邱启明眼巴巴看着那个大洞,凭他们两人可没有本事跳上去,不过两人也清楚,火势还没有蔓延到屋顶,不会平白无故出现一个大洞。

    张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洞口外,他轻轻松松一跃而下,可就在这片刻的功夫,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房间内,原因很简单,他破开的这个大洞助长了火势。

    邱作栋和邱启明都被熏得涕泪直流,根本看不清跳下来的是谁。

    张大官人走过去,一手抓起一个,大声道:“你们两个随我来!”

    在陈雪和李信义的帮助下其他人都已经成功转移到了安全地带,杜天野找到了苏媛媛,惊魂未定的苏媛媛看到杜天野就扑入他的怀中,忍不住抽泣起来。

    陈崇山表现得非常镇定,虽然面颊上沾染了不少的烟灰,可是他丝毫不见惶恐,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三个,他向李信义道:“作栋他们还没有出来!”

    陈雪一旁道:“张扬去救他们了。”她对张扬充满了信心,相信凭张扬的武功应该可以将剩余的两人安然救出。

    邱鹤声自己并不怕死,他都九十多岁了,什么没有经历过,他真正担心的是家人,看到儿子和孙子仍然没有出来,他们所住的那间房火势蔓延的最快,整个房间都已经被大火包围了,不禁担心起来:“作栋和启明全都在里面……”

    张扬一行赶到于子良位于江城的医院时,于子良已经让人做好了术前准备,他决定亲自为苏媛媛手术,至于邱凤仙则由他的妻子周秀丽主刀。

    两名伤者双双被推入手术室内之后,邱启明不禁有些怨言,在他看来堂姐的伤势和苏媛媛都很严重,可医院方面为何要厚此薄彼,不过这厮也不敢当众声张,悄悄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邱作栋。

    邱作栋对此表现得倒是坦然,他低声叮嘱邱启明道:“苏小姐的伤势要重,处理不当会有生命危险,你堂姐伤在右肩,没有姓命之虞。”话虽如此,心中也是担心非常,毕竟骨肉连心。

    手术进行没多久,苏媛媛的血型就出现了告急,一名护士来到手术室外,向众人道:“有没有苏媛媛的家属?”

    杜天野站了出来。

    那护士道:“苏媛媛的血型很少见,RH阴姓,因为病人大量失血,必须要进行输血,可是我们当地血库中根本没有这种型号的血液,你们谁是她的直系亲属?”

    杜天野脸上的表情顿时沉重起来,他虽然不是专业医疗人士,但是他也听说过这种血型极其罕见,被称为熊猫血,只能接受同种型号的血源输入,在眼前这种紧急情况下,怎么去找和她相同血型的人来输血?杜天野道:“她还有一个哥哥,不过……”苏媛媛的确有个哥哥苏国泽,不过苏国泽目前并不在江城,而是去了两广出差,就算现在联系上他,从那边片刻不停得赶回来,恐怕也来不及。

    杜天野把情况说明之后,那护士道:“这样就非常麻烦了,伤者的情况非常紧急,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匹配的血源,恐怕会很麻烦。”她说得虽然非常婉转,但是每个人都已经感觉到苏媛媛的情况不容乐观,搞不好会因失血而死亡。

    杜天野拿起电话道:“我联系血站。”

    那护士道:“江城当地的血站并没有这种型号的储备,我们已经在联系周边城市,请问,苏媛媛还有没有其他的亲属?”

    杜天野摇了摇头。

    一旁张扬道:“要不,我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张扬,这厮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除了张扬之外,杜天野、邱作栋都走了过去,他们也提出做一下血型匹配试验,在这种情况下,每人都想尽一份力。

    血型匹配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护士拿着结果来到休息室内,向张扬笑了笑道:“你们的血型完全匹配,你是她弟弟吧!”

    张大官人笑了笑,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厮的身上,熊猫血这么珍贵,不会巧合到这种地步。张大官人道:“我是她朋友。”他还不如不说这句话,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那小护士道:“平时具有RH阴姓血的人很少见,想不到今晚就让我见到了两个,真是太巧了。”

    张大官人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

    邱作栋和邱启明虽然觉得巧合却没有想得太多,毕竟苏媛媛跟他们并不熟悉,他们还没有关注到这种地步。

    但是杜天野从发生的一切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并没有说话,伸出手拍了拍张扬的肩膀,意思是拜托你了。

    张大官人站起身道:“走!带我献血去!”

    那支弩箭贯通了苏媛媛的左胸,刺破了她的左肺和心包,擦伤了部分心肌,她和邱凤仙同时被推入手术室进行手术,可邱凤仙的手术一个小时后就已经完全结束,而且并没有送入重症监护室。

    苏媛媛的手术却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张大官人献血之后来到外面休息,杜天野来到他身边坐下,递给张扬一盒牛奶,让他补充一些能量。

    张大官人将那盒牛奶喝光,舒了口气,转身看了看杜天野,低声安慰他道:“杜哥,你不用担心,于教授医术精湛,苏媛媛吉人自有天相。”

    杜天野抿了抿嘴唇道:“多谢!”

    张扬笑道:“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他虽然体质卓越,可是刚刚献了不少的血,也觉得有些疲倦,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目道:“今晚究竟是什么人发动这场暗杀?”

    杜天野道:“你好像抓住了一个。”

    张扬点了点头:“那些人都是曰本忍者。”

    杜天野道:“我已经通知江城警方,前往青云峰进行全面调查。”

    张扬道:“应该不是针对我的。”张大官人这么说并不是想推卸责任,而是他认为这起暗杀选择在这种时候,很可能和邱鹤声一家的重聚团圆有关。

    杜天野道:“策动这起事件的人应该是想把我们一家全都烧死!”

    张扬道:“我总觉得这件事和邱家有关,你有没有听说,你舅舅目前正在台湾参予大选,是不是他的一些举动激怒了政敌,所以那些人趁着他来到内地的机会,对他们一家下手。”

    杜天野没有说话,他仔细咀嚼着张扬的这番分析,心中也感觉到大有可能。不过杜天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讨下去,他轻声道:“今天真是万幸,如果不是你和媛媛的血型相同,恐怕麻烦就大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要不要化验一下,搞不好你们还真有些血缘关系呢。”

    张大官人当然知道杜天野对自己和苏媛媛的关系产生了怀疑,他笑道:“不用化验,其实我和她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在杜天野的面前他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杜天野虽然心中猜到了一些,可是经过张扬的嘴里证实,也惊得他目瞪口呆,他直愣愣地望着张扬,过了好半天方才道:“怎么会这样?”

    张大官人道:“不可思议是不是?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只能问我那个死去的老爹,又或者去问她妈,不过,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件事就此打住吧。”

    “媛媛知不知道?”

    张扬摇了摇头道:“她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她,似乎也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张扬依然闭着眼睛。

    杜天野想了想,低声道:“也许这样更好!”

    这一掌出手似乎并不太重,可是却让这名武士从心底感觉到一种无尽的空虚之感,刹那之间,身体似乎突然失去了力量,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方荡去,原本想借着回荡的势头寻找下一块落脚地稳住阵脚,可不知为何?他竟然连绳索都抓不住了,手掌一滑,竟然从峭壁上坠落下去,落下去数十米方才爆发出一声惨叫。

    另外一名武士望着同伴沿着峭壁笔直坠落,转瞬之间已经不见,只剩下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目光中也流露出恐惧之色。不过这厮迅速镇定下来,手中刀在虚空中挽了个刀花,目光觑定陈雪,凝聚力量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手腕在黑色绳索上迂回挽了两下,那武士右脚在崖壁上重重一顿,从他的角度可以看清陈雪的容貌,月光为陈雪清丽绝伦的俏脸笼上了一层淡淡光晕,她整个人就像生长在幽谷中的百合花,美得如此耐人寻味,美得超凡脱俗。

    那武士心中的杀机不由得有些动摇,可他毕竟是职业杀手,很快又坚定起来,扬起手中刀,喉头间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不过嘶吼声只发出了一半,一只有力的大手就从后方捏住了他的颈椎,喀嚓一声,这武士的脖子就被扭断,武士刀也落在了偷袭者的手中。张大官人从天而降,抢在这武士发动进攻之前拧断了他的脑袋。随手一推,那武士的身体从高崖上坠落,追随他的同伴而去。

    张大官人一手抓住绳索,一手握着东洋刀,笑眯眯望着身体平贴在峭壁上的陈雪:“刚才那一掌就是生死印喽?”

    陈雪淡淡一笑,夜风吹起她的秀发,宛如黑色丝缎飘飞在脑后,她伸出白嫩的纤手,将散乱在腮边的一缕秀发掠起,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动作,却流露出风姿无限,她小声道:“你应该抓住他问一问的。”

    陈雪的这句话显然在责怪张扬没有留下活口。

    张大官人却懒洋洋叹了一口气道:“有些话不一定要问他。”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迅速由远而近的接近中。

    六道黑影在崖壁之上飞奔而来,虽然依靠绳索的帮助,可是在这万丈高崖之上,以这样的速度奔跑已经拥有极大的难度。不但要求超强的平衡能力,同时也要有过人的心理素质。

    张大官人冷哼一声,抓住绳索,身体和悬崖形成近乎垂直的夹角,然后,他双脚在崖壁上重重一顿,身体腾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迎向六名黑衣武士。

    六名黑衣武士原本排成一列向张扬冲去,可在张扬跃离崖壁的刹那,他们迅速分散开来,一名黑衣武士居然松开绳索,腾空飞跃,以鱼跃之势,扑向前方,他的目标却并非是张扬,而是联系张扬和悬崖之间的绳索。在他看来,斩断绳索,就意味着切断了对方的生命线。在他启动的同时,另外一名黑衣武士从下方高速奔袭,准备实施接应,这六人团队之间经过长期配合,彼此默契非常。

    黑衣武士双手高高举起东洋刀,双腿曲起,在绝壁之上做出这样的动作,必须要拥有舍生忘死一往无前的气势,手起刀落,刀锋准确无误地劈斩在绳索之上。

    张大官人手中的绳索从中断裂,而他的表情却不见有任何的惊慌,唇角反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脱离了绳索,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改变了角度,宛如大鸟般凌空一个转折,扑向斜下方的武士,那武士正在准备接应斩断绳索的同伴。

    他抬起头,手臂伸出正准备做出接应的动作,可是眼中看到了一片凄迷的刀光,这刀光来自于张大官人。张扬在关键时刻下手绝不含糊,一刀就将那武士的脑袋切掉,左手稳稳抓住绳索,利用冲击力带着绳索向前方一荡。

    耳边风声飒然,那最先斩断绳索的武士从上方坠落下来,原本负责接应他的同伴被张扬一刀切去了脑袋,他试图抓住绳索,可是绳索又被张扬给荡开,这厮目眦欲裂,双手来回舞动,妄图抓住什么,可惜他的动作根本就是徒劳,惨叫着摔了下去。

    张大官人呵呵笑了一声,眯起双目望着仅存的四名武士。

    那四名武士忽然扬起了手臂,张大官人已经提前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右脚在崖壁上一蹬,身体钟摆般荡了出去,一连串的铁蒺藜落在他刚刚的立足之处,铁蒺藜撞击在石壁之上,火星四射,在夜空中宛如繁星闪烁。

    张大官人从这帮人的出手已经判断出,这群人是日本忍者无疑,手中东洋刀脱手甩了出去,东洋刀风车般旋转,弧旋射向前方,其中一名黑衣武士躲闪不及,被刀锋穿透身体钉在山崖之上。

    几名武士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张扬的身上,却忽视了陈雪的存在,此时陈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名忍者身后,一掌印在他的肩头,那武士只觉得四肢一阵酸麻,一声不吭地摔了下去。

    剩下的两名武士此时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如果继续强留下去,恐怕他们也性命难保,两人不再发动进攻,以绳弩射向对侧的山岩,抓住绳索向对侧荡去。

    张大官人此时却容不得他们逃走,身体脱离崖壁一个饿虎扑食,将一名黑衣忍者抓住,那忍者没想到他真的敢于飞扑上来,抬起手肘向后撞击张扬的胸口,试图将他撞下山崖,可是手肘击中张扬胸口之后如同击打在腐木之上,根本发挥不出任何的力量。

    张扬伸手点中他的穴道,从他腰间抽出东洋刀,觑准前方逃离的武士用力投掷了出去,东洋刀在他的全力投掷之下无异于强弓劲弩,贯穿了那黑衣武士的身体,伴随着他的惨叫跌落下万丈深渊。

    紫霞观的火势不见丝毫减弱,双目赤红的杜天野抱着苏媛媛,发疯般向大门的方向跑去,老道士李信义拦住他道:“不成,前面的道路被火封住了,出不去。”

    杜天野悲吼道:“她就快不行了!”苏媛媛的伤口仍在流血,在这样下去,只怕要因失血过多死去。

    老道士李信义望着苏媛媛苍白的面孔,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一旁陈崇山道:“必须想办法救这孩子。”说话的时候,右前方的院墙终因烈火的炙烤而坍塌,露出一个大洞。

    邱鹤声惊喜道:“那边应该可以出去。”

    几个人护着苏媛媛和邱凤仙向缺口赶去,来到缺口前却发现距离山下还有十多米的高度,其间并无落脚之处,就算他们在平日里也无法自如上下,更何况现在其中还有两名伤者。

    他们正在考虑如何脱离困境的时候,张扬出现在紫霞观内,他大声道:“跟我来!”

    杜天野看到张扬就像看到了救星,他抱着苏媛媛跑了过去:“张扬,快,救救她,她就要不行了……”

    张扬刚才只顾着追击凶手,却没想到苏媛媛受了这么重的伤,要知道苏媛媛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骨肉连心,看到苏媛媛如此惨状,张大官人也是心痛不已,他迅速点中苏媛媛的穴道帮她止住流血,探了探她的脉门,低声道:“必须要尽快送她下山。”望着一脸焦急的杜天野,张扬安慰他道:“你放心,有我用真元护住她的心脉,生命不会有事,这只弩箭贯通了她的身体,必须要手术取出。”手术方面并不是张扬的强项。

    张扬让众人跟在他的身后,他一拳将燃烧的山门击塌,率领众人越过废墟,陈雪押着那名黑衣武士就在外面等着。

    张扬帮助邱凤仙止了血,一群人分成两拨,其中一拨连夜往山下而去,老道士李信义并未随行,因为小道童在大火中失去了消息,他选择留下来找寻那个小道童,陈崇山担心他一个人留下来遇到麻烦,所以也留下来陪他,邱鹤声年老体衰,也不愿此时为他们增添负担,干脆留下来和陈崇山一起。陈雪也留下,这是她自己的意思也是张扬的意思,毕竟这群人中陈雪的武功最高,如果再出现什么麻烦,陈雪有能力应付,再说那名日本忍者也要由她负责看管。

    张扬、杜天野、邱作栋、邱启明五人护送苏媛媛和邱凤仙下山。

    杜天野始终抱着苏媛媛,邱作栋和邱启明两人本来轮流背负邱凤仙,可到了中途两人体力已经不济,由张扬接了过来。陈雪邱作栋并没说什么,邱启明却是一脸的愤怒,接近奔龙瀑的时候,邱启明道:“想不到大陆的治安如此之差。”

    张大官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邱作栋牵了牵邱启明的衣袖,示意他少说话,以免惹人不快。

    几人上车之后,张扬马上联系了于子良,苏媛媛的伤情非常严重,必须要由于子良亲自主刀,在西医方面,张大官人最信任的人就是于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