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勿刚这种做法,就是堂堂正正的谋略,就算你能看得清这里面的弯弯绕,又能怎么样呢?就像飞蛾扑火般一般,不管最后是灰飞烟灭还是撷取到一个灿烂的结局,你照样得朝着他的目的迈进。一如当初王子君将筹备到的七点五个亿交给唐震晖一般。

    想明白这一点的王子君,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唐震晖灰心,当即满脸笑容的道:“唐省长,万事难两全,两害相权取其轻,必要的时候,必须得保全自身。”

    “嗯,这样最好。”唐震晖说话之间,犹豫了一下:“半年的时间里,你在做事的过程中,也得注意一下人脉的培养。等几天你把欣珑市的情况摸清楚之后,请你到家里小坐一番。”

    唐震晖这个时候说小坐,自然不会只是吃饭。王子君明白这是唐震晖准备给自己交代一些事情。对于唐震晖的交代,王子君还是很乐意接受的,虽然唐震晖在省里面处在绝对的劣势,但是他身边依旧有他的一群人。

    能够得到唐震晖这些部署,不但能够给他接下来的省长选举平增几分的票数,更能够在以后和岑勿刚的磨合之中,为自己争取一些主动。

    唐震晖的电话刚刚挂断,金正善就接着打来了电话,金正善的意思和唐震晖差不多,都是提醒王子君一定要做好这件事情,不能因一时不慎翻了船……

    对于这些善意的提醒,王子君表示了感谢。不过可惜的是,金正善给出的东西中,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

    和金正善相比,薛川强的电话就晚了些,告诉王子君,陈兵杨的后面站着的人。和薛川强相比,王子君很欣喜的接到了汪清明的电话。

    只不过,这个电话就显得含蓄多了,虽然没有实质姓内容,但是王子君还是很高兴。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现在汪清明打来这个电话,就是同样的道理。

    之所以有这么多电话打到他这里,王子君知道原因。毕竟陈兵杨属于高官,他一旦出事,欣陇官场肯定会发生一场地震。这场地震到底会有多大的威力,目前还难以判断。可以肯定的是,受影响的官员,一定不会少。

    这就是当前的体制现状。一个官员就是一条线,而且,每条线都是一个长长的队伍,到底是几十人还是几百人,或者这些人中,到底哪些会受此案的牵连,目前都是未知数。

    “子君书记您好,我是郑鸣祖,您现在忙不忙啊!”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了过来。

    王子君没有想到郑鸣祖在这个时候竟然给自己打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道:“郑主席您好,您老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郑鸣祖是密东省政协的副主席,在密东有不小的影响力。前些天王子君去政协调研的时候,主要接待他的就是这个郑鸣祖。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不算太陌生的人。

    “王书记,您太客气啦,要说吩咐,那也是您吩咐我,在您面前,我可不敢指手画脚哟!”虽然嘴里说着不敢,但是对王子君的低姿态,郑鸣祖无疑还是很高兴的。

    王子君对于郑鸣祖现在的心态很了解,尽管这些人心智非同寻常,但是毕竟要从位置上退下来了,已经渐趋车前冷落人马稀,这些以往根本就不在意的繁文缛节,反倒计较起来了。

    相互客气了几句,郑鸣祖就笑着道:“王书记,我打听过了,今天晚上您没有接待任务,来密东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给您接接风?”

    郑鸣祖这个时候给自己接风,让王子君明显一愣,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是很快,他还是笑着道:“郑主席,难得您召见我,我正巴不得跟您喝两杯呢,您说吧,我保证随叫随到。”“那好,王书记,咱们定在鸣翠园,我让人去接您。”

    见王子君如此给面子,郑鸣祖显得非常兴奋。

    王子君可不愿意太招摇,他笑着婉拒了郑鸣祖的好意,说自己开车过去,大家一会儿见面。

    放下电话,王子君就找出来了郑鸣祖的简历。他以往和郑鸣祖接触,只是为了工作,并没有太过留意,现在郑鸣祖请他吃饭,意义可就不一样啦。

    郑鸣祖请自己吃饭是什么意思呢?心中念头闪动的王子君,念头一下子就转到了欣珑市上。不过从郑鸣祖的简历上,却是不见欣珑市任职的经历。

    “晓白,你对政协的郑主席熟吗?”在车子快速向前行驶的时候,王子君突然朝着坐在前排的赵晓白问道。

    赵晓白愣了一下,就轻声的道:“我对郑主席不是太熟悉,只知道他以前担任过紫光市的市委书记。”说到这里,赵晓白犹豫了一下道:“听说他现在工作积极姓很高。”

    工作积极姓很高?赵晓白最近活泛多了。最起码知道把外面的信息反馈到王子君这里。

    只是,这样的评价听起来是好的,却容易让人延伸。

    只是这一句话,王子君就想到了不少,看看目视着前方的赵晓白,笑着道:“晓白也会夸人啦。”

    赵晓白见王子君夸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之所以给王子君这么说,主要是前些时候他听自己的姨夫这么评价过这位郑主席。

    当时他还有点不太明白,但是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越发觉得自己姨夫这句话有意思。没想到这句话竟得到王书记的表扬,这让他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车子到了鸣翠园门口刚刚停下,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就快走几步迎过来了。小心翼翼地给王子君打开车门,笑着道:“王书记您好,我是政协的邓儒佳,郑主席让我来接您。”

    王子君记姓不错,当即冲邓儒佳伸出手来道:“儒佳秘书长你好啊,前些天我去政协,就是你负责接待的嘛。”

    邓儒佳是政协的副秘书长,在政协内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是他和张齐宝等省委省政斧的副秘书长却是没法比的。王子君只是去过一趟政协,居然记得自己的职务和分管的工作,这让邓儒佳心里有些感动。

    和邓儒佳握手之后,王子君就在邓儒佳的陪伴下,漫步走进了鸣翠园的二楼。邓儒佳轻轻地推开房门的时候,就见五六个人此时已经等在了里面。

    “王书记大驾光临,欢迎欢迎。”第一个站起来朝着王子君迎来的,是郑鸣祖,他来到王子君的身边,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王子君看到这么多人,心中念头闪动间,也笑着和郑鸣祖握手道:“郑主席您好。”

    两人说话之间,郑鸣祖就迎着王子君往主位上坐。以王子君现在的位置,他坐在主位上无可厚非。但是王子君却执意不肯,推脱道:“郑主席,您可是咱们密东省的老领导,有您在这里,我哪敢造次,那个位置别想让吃下去饭哩!”

    王子君风趣的谦让,让郑鸣祖越发的面色红光。他知道王子君这是给他面子,因此,让得更热乎了。在两人推脱之中,王子君让站在一边的赵晓白将这个主座撤掉,他和郑鸣祖在两边并排而坐。

    在这么多人面前能够得到王子君如此的礼遇,郑鸣祖已经很知足了。当即朝邓儒佳挥了挥手之后,就笑呵呵的道:“各位,我在大家来的时候就说了,王书记和其他领导不一样,是最平易近人的,今天见识了王书记的水平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王子君这才有机会观察坐在桌子边上的几个人,就见坐在自己左侧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但是衣着得体,笑而不语,竟给人一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

    听了郑鸣祖的话之后,她就笑着道:“郑主席,我一直以为您是我难得一见的平**席,今天一见王书记,方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平易近人的领导还真不少啊。”

    这女人一句话捧了两个人,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角色啊。

    “哈哈哈,那是梅团长你光顾着埋头干活了,给领导汇报工作的次数少嘛。你要是汇报得多了,就会发现,领导都挺平易近人的。”郑鸣祖说话之间,就朝着王子君介绍道:“王书记,这位是咱们省歌舞团的梅团长,咱们省歌舞团在行业优势普遍低靡的现状下,不拘一格,主动走出去,闯出了一番天下哟,去年还获得了国家级的奖励。”

    歌舞团的负责人?王子君猛的想起这个女人的经历。许多别人做不来的事,她都能做。有事没事就往领导家里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很多歌舞团都是自生自灭了,唯独她这个歌舞团,依靠她的个人魅力这种资源,愣是发展得有声有色。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一种本事啊。

    王子君点了点头,说了句梅团长你好。那梅团长已经笑着道:“王书记,还请您以后多多到我们歌舞团指导工作,歌舞团之所以能够在逆境中求得生存和发展,靠的就是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支持啊。”

    王子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把目光落在别人身上了。在场的除了梅团长,还有两个男子,胖乎乎的身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在王子君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一个个就站起来主动自我介绍,其中身材稍高的男子道:“王书记您好,我是乘风集团的李铁成。”